“痛快！痛快！”薛延曌收了寶刀，笑著開口。

曹安身形幻化，恢復到了正常大小，矗立虛空，目光平靜的看著前方。

“可惜了，今日時局未定，你我之間的一戰并不在今日，差不多我也該走了。曹安，我在未來等你。”

“你的對手未必是我，而且你也未必能逃出這里。”

“我不用逃，自有我自己的離開手段。”說完，薛延曌的身形散開，消失在空中，就連氣息都消失了，曹安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離開的，就連邊上一直注視著這邊的司道文和橫屠兩人，也是面色微變。

這種手段，他們也沒有見過。按理說，他們的境界，幾乎是高出了薛延曌兩個大境界，即便是一些手段沒有見過，卻也能從果推因，尋到痕跡，高屋建瓴之下，明晰其原理也不是什么難事。

可詭異的就是，他們不僅沒有見過，甚至連法門都看不清楚。

“應該是神道的手段，可他怎么會走這樣的路？他分明走的是武道。”曹安皺著眉頭說道，他在薛延曌消失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位格的氣息，那是一種明顯高于當世武夫們的位格氣息。

明明確確的凌駕和超越，以至于曹安在第一時間想到了神道。

“神道？”

司道文出現在曹安身后，“不可能，他身上的氣息分明是武夫的氣息波動，那是法力，不是神力，而且他薛延曌又不是什么先天神明，走神道，那不就是自毀前程，以他現在所擁有的力量和智慧，絕不可能走這種路子。”

后天之神，需要仰仗信仰之力，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他們的力量來自于信仰，就得回歸于信仰，這是因果，必須為信仰的來源負責，否則，一旦信仰被拋棄，他們所面臨的，可就不是武夫這般自由的結果了。

而是可能直接身死道消，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當年的滅神運動，很多都是依靠這樣的法子，鏟除黎民百姓心中的神，這些滅神者根本不用直面神明的力量。

顯然，橫屠也是一樣的想法，這個時候，曹安忽的想到，如果薛延曌動用的是累世之功，還真有可能擁有凌駕于當世武夫們的位格，這個念頭浮現的一瞬間，曹安忽的覺得似乎一切都想清楚了。

為何一定要有人道之主，為何天道之主最終的敵人只會是人道之主，因為轉世身！！

位格之力是凌駕一切的，這就像是別人站在山巔、站在城墻上看著你，而你只是城墻下的一個小卒，盡管你與城樓上的他擁有著一樣的境界和修為，一樣的法力，但你依然打不過他，累世之功就是你無法攀升的高度。

天道之主存在了多少世，人道之主也就存在了多少世，兩人之間，至少從位格上是一樣的，他們都凌駕于當世武夫。

有了這個先決條件在，他們才是對等的兩個人，而不是像自己這些人一樣，位格之力肯定還有自己所不知道種種強大之處，想到這里，曹安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種緊迫感，可現在，以他的修為，暫時不可能接觸到位格。

即便是接觸，也只是皮毛，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觸及位格，在大劫到來之前，超越他人累世之功，至少也不要相差太大。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姜凡有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薛延曌不僅意識到了，甚至都開始利用起了這種力量。

大乾武夫們，可能真正知曉這一點的沒有幾個人，不超過一掌之數，他們更多的，只是模糊的清楚，天道之主需要人道之主才能與其相提并論，這是世界和命運的選擇，他們下意識的覺得，大世之爭中。

命運和氣數在朝著著兩個人身上靠攏，使得他們能夠在短時間內打破常規，實現蛻變。

曹安沒有再說什么，收斂了思緒，將目光看向了身后低著頭的月輕歌。

“還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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