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蒼兄愿意帶著我一起。”李敘世面色誠摯,他確實很感激蒼弈。
“即便是我不帶著你,那位曹兄也會帶著你的,我看得出來,他已經意動了,只是被我后來的話給打斷了而已,況且,能被帶進這里的,沒有一個人是易于之輩,相信即便是沒有我,你也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蒼弈的臉上瞧不出什么悲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兩人往前走了一段路程,雪族的人,腳程極快,他們除了天生對陣法有著異于常人的天賦外,就連這速度一項也是尋常人難以企及的。
李敘世動用了身法才勉強能夠追上他,兩人行進之間,明顯的察覺到周圍氣溫的下降,天空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
“我們應該是踏入了一片全新的區域,居然有雪。”
蒼弈抬起頭看了看天,天空中依舊是厚重得看不透的鉛云,陰沉沉的罩了下來,“我了解雪,一出生就跟雪打著交道,但這里的雪不正常,下得很不正常,里面蘊含了層級極高的水元力量。”
李敘世愣了一下,他沒有感覺到蒼弈口中的水元力量。“這力量的來源是什么?”
“還不清楚,應該就是雪,但雪也應該有一個來源,不可能無端產生,上前看看。”蒼弈說完率先電射而出,視野并不好,此間又限制了神識感知,以至于兩人在這里比普通人也強不到哪里去。
入眼一切都是白茫茫一片,整個區域內幾乎沒有起伏,是一片廣闊的平原地帶。
“那是什么?”李敘世遙遙一指,聞的蒼弈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不明白,自己面前分明什么都沒有,只有白茫茫一片,那李敘世指的又是什么?
“什么東西?”
“前方,差不多十里外的地方。”
蒼弈眼中的精芒一閃而逝,“你的眼睛看來并不尋常。”
要知道,蒼弈的肉眼根本看不到十里之外的東西,整個區域都被白茫茫的大雪覆蓋,能見度那么低,他一個神通境武夫都看不到的地方,李敘世一個陽神境卻能看得清楚,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帶路!”
李敘世可能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同之處,訕訕一笑,“就是修行過一門針對視力的功法而已,倒是讓蒼兄見笑了,這邊,跟我來。”
當兩人逐漸靠近的時候,蒼弈也看到了面前之物,那是一對被裝在雕塑前的雪白羽翼,那綿綿不絕的水元之力就是從這對羽翼上散發出來的,不知過去了多少年,羽翼上依舊縈繞著淡淡的光暈。
雕塑只是以再尋常不過的漢白玉石雕刻而成,一丈有余,是一個女子形象,匠師的技藝很是不俗,雕塑上女子的袍服紋理都清晰可見,她一手托著一個寶瓶,一手捏著蓮花印,身后是那對翼展超過兩丈的羽翼。
在她的后方,是一座繁華的建筑群,當然,這只是從規模上看而已,現在入眼的只有被白雪覆蓋的殘垣斷壁,從其輪廓可以清晰的看出來之前的規模之龐大。一根黑色的立柱從廢墟堆里拔地而起,直沖云霄。
“那就是需要我們破壞的節點了。”蒼弈伸手指向遠方的黑色立柱。
“那這位前輩是……”
蒼弈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她并非血肉之軀,只有那對羽翼像是從某種生命身上取下來的,其中散發的水元力量似乎是為了壓制什么存在,若是這里真如五位前輩所,是初神們的葬身之地,那面前這東西倒是更像勝利者立在這里的。”
李敘世很快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動,“蒼兄覺得這是當年那些滅殺諸神的敵人們立下的,為的是壓制諸神們的布置?”
“只是一個猜測,但是我想,即便我們猜錯了,諸神也會原諒我們的。”話音剛落,就見蒼弈的身形一閃而出,紫色電芒一閃而逝。
轟!!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強橫的能量四散而出,一柄紫色的長槍攪碎了雕像和羽翼,他出手,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身在旁邊的李敘世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干什么?蒼兄,別亂來啊,萬一這羽翼是初神們為了鎮壓別的東西呢……”他的話并沒有說完,因為他很快就察覺到了周圍的氣息變化,隨著羽翼的消散之后,天空中的鵝毛大雪消失不見了,像是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