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慘叫,女人的肉身直接被嬰擎風霸道的力量砸碎,猶不解恨,若不是考慮到身后可能還有追兵,他估計連那孩子也不會放過,鮮血四濺,甚至灑到了孩子身上。
短暫的呆滯之后,少年人雙目空洞的跪了下來,他不知道怎么辦,不知道自己跟娘親僅僅只是在山中采摘藥材,是招惹了誰,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上一秒還好好的娘親,下一秒就已經天人永隔,他知道死亡,也明白死亡。
這個世界的死亡就像是秋天凋零的落葉一樣頻繁,只是接受不了自己的母親沒有死在地涌中,沒有死在與金剛獸的爭斗中,卻死在了自己的同類手上,而且毫無道理可!!
胸口一陣抽痛涌上來,少年人嚎啕大哭,他追不上罪魁禍首,也看不清他的模樣,而在另一邊,虐殺了女人之后,嬰擎風的情緒并沒有因此而好轉,手上沾染的鮮血甚至讓他覺得晦氣,甩了甩手掌,這種速度之下,他只是輕輕一甩,手上的血跡就盡數散落。
掌中的微光正在擴大,已經隱隱漫過了自己的腦袋和腳踝,他似有所感,朝著身后看了一眼,這一眼,一根箭矢破空而來,撕開距離,來到近前,嬰擎風下意識的抬起手,格開箭矢,微光沒過嘴巴、鼻子,然后是雙眼,透過微光,曹安三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可惜,這一切,都已經晚了,這個距離足夠他將自己完全隱入第二界層了,強烈的劫后余生喜悅涌上心頭。
“哈哈哈,曹安,天命在我,你們終歸還是晚了我一步,再見!今日我嬰擎風所受一切,來日必將加倍奉還,咱們還會再見的。”
“現在就能見,為何還要等到下一次?”突兀的聲音在嬰擎風耳邊想起,腳下一緊,他下意識的朝著下方看去,微光沒有完全的腳尖被一只修長的大手抓住,一股無法匹敵的力量從中傳來,下一刻,已經進了第二界層的肉身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拉了出來。
他眼睜睜的看著微光離開了自己的肉身,小印跌入了草叢中,失去了后續金剛之力注入的小印,光暈逐漸減弱,隨后徹底消失。
由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充斥在嬰擎風的內心,身形在空中一轉,脫離了曹安的手掌,翻手之間,一把赤紅色長刀出現在手中,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一個擁有著十一階金剛身實力的武夫,他落在地面,氣機交感,鎖定了曹安三人,雙手持刀。
“曹安,不要欺人太甚,你們兩個十階,你又與老祖大戰一場,生死搏殺,你們未必占得了便宜,只要你們放過我,我保證,自此以后隱姓埋名,再也不踏入寶閭州半步,你們想要得到的,已經得到了,偌大寶閭州,沒了嬰家和宋家,余者根本無法抗擊你們。”
曹安面色不變,眸子里的淡漠,讓嬰擎風心下更是不安。
“你是不是在來的路上殺了一個人?”
嬰擎風愣了一下,旋即大笑出聲:“曹安啊曹安,你要殺我也得問過我手中的刀同不同意,倒是不用找這么蹩足的理由,不過就是殺了一個攔路的賤民而已,怎么?你曹安是圣人嗎?這真名天下,每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多少人,你去管啊,去主持正義啊,怎的不見你去做?死在你手中的無辜之人又少了嗎?”
他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不是要爭辯什么,而是單純為了宣泄胸中的不滿。
曹安搖了搖頭,“我不是圣人,問你這事,也不是為了找個借口殺你,今日,無論有沒有借口,你都得死,我只是想告訴你,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確實差點讓我們沒有追上你,你留下的痕跡和氣息越來越淡,已經幾乎到了不可查探的地步。”
“但,你隱藏了自己的行跡,卻沒有隱藏掉那個被你所殺之人的氣息,我們正是循著那道氣息追上你的,這才有了剛剛一問,如果你沒有殺人的話,或許還真的就讓你走掉了,前后只不過一息左右的時間,嬰擎風,有趣吧。”
說完,曹安眼神淡漠的看著他,那目光,就像是在看待一件死物一樣。
嬰擎風身子顫了顫,握刀的手都有些不穩,眼神在這一瞬間暗淡了下來,真名界的人,少有人信命,也不信因果輪回,他嬰擎風就是其中的典型,但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信仰和觀念崩塌了,眸子里帶著恐懼,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里,似有一雙怨毒的女人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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