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千擊愣住了,他發現,自己好像并不了解這位新的主上,在之前的印象當中,好像曹安就是一個完全只是為了自己的家伙,為了自己的力量,他不惜破壞規則,不惜將一眾人拉下來,陪他走上逆反之路。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又怎么可能去關心他人的安危,乃至于世界的安危?但聽他的意思,好像并不是這樣。
游千擊能夠感覺出來,曹安并沒有在撒謊,也沒有必要對自己撒謊。
整整一日夜的時間,一行十六人幾乎沒有怎么休息,在第二天的夜里,摸黑來到了天水縣城下,在這里,曹安再次見識到了這個世界城墻的雄渾,如一不存于當世的兇獸匍匐在前,歷史的厚重和蒼茫的野性撲面而來。
城墻的斑駁與痕跡見證了不知多少次的慘烈戰斗,如同絕壁一般的高度,給每一個靠近高墻的人一種難以喻的窒息感,此刻已經入夜,高墻上閃爍著火光,這點光芒自然是照不到下方的。
但還是給了高墻上眾人一點零星的光線,隱隱約約能看到一眾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前方何人?”喝問之人是高墻上的護衛,從氣息判斷是一個八階武夫。
游千擊走上前來,“瞎了你的狗眼,還不開門放行?”
那喝問的武夫一箭落下,點亮了城門口的巨大庭燎,目光落到了游千擊身上,臉上猛地浮現出驚駭之色,轉身敲響了身后的大鐘。
“戒備,全員戒備,敵襲!敵襲!!”
曹安眼里的疑惑一閃而逝,這種情形下,讓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游千擊通過什么手段傳信給了那個護衛,否則的話,別人怎么會一看見游千擊的瞬間,就直接錘響了身后的大鐘。
游千擊臉色微變,身后偃月刀落入手中,身形仗著高墻的邊緣直登而上,頃刻間就已經落到了那敲鐘之人身后,大刀揮動,一顆大好頭顱高高飛起,鐘聲也戛然而止,曹安知道現在不是時候,當即緊隨其后。
高墻上,有了曹安和游千擊兩人牽制,下方八階九階武夫們的攀登就沒有受到多大影響,很快就悉數登上了高墻,此刻,高墻周圍喊殺聲四起,火光沖天,眼看著周圍匯聚的人越來越多,曹安當機立斷,抽身而出。
“帶我直接去縣衙!”游千擊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是真的沒有通風報信,而是忘了天水縣中有另外一種更快捷的通訊手段,飛鴿傳書,這種飛鴿不需要人的操作,只能通報一些簡單的訊息。
但這就已經足夠了,他們是贏了還是輸了,這么簡單的信息對飛鴿來說,并不難傳遞出去,天水縣這邊肯定是收到了飛鴿傳信,這才有了準備,難怪在靠近高墻的時候,就感覺高墻上的巡守比之前多了很多。
此刻,這些源源不斷增加的護衛,就是最好的證明,如無提前準備,他們如何可能在短時間內集結這么多護衛參戰。
“不用這么麻煩了,老游,沒想到居然連你這樣的人都背叛了我們,我實在想不到他到底是給出了怎樣的價格,讓你無法拒絕,整個天水縣,咱們三人,不論是修煉還是生存,那些金剛晶根本用不完。”
“除了金剛晶,還能許諾你什么?身份和地位嗎?可一個逆反者,哪來的什么身份和地位?”
兩人剛剛落下高墻,前方的庭燎就騰起了焰火,面前是清一色的身著黑色甲胄的軍士,中間讓開了一條通道,火鴉和崔玉就站在這甲士之后,火光中,所有甲士身上的武器,都泛著黑色的冷光。
游千擊臉色微變,擋在曹安面前,“主上小心,這些武器和箭矢上,都使用了破罡材料,能夠輕易破開十階武夫身上的防御,尋常之下,這些都是用來擊殺金剛獸的,也只有這些材料才能破開金剛獸身上的防御。”
曹安也見識過了,所謂十步之內必有解藥,金剛晶礦脈中產出金剛獸,那有這能輕易破開防御的材料,也屬正常。
“嘖嘖嘖,看來還真是主仆情深,老游,帶著你的主子好好享受今晚為你準備的盛宴吧,螢火之光也妄想與皓月爭輝,真名界中的規矩,不是隨便來一個雜碎都可以輕易破壞的,你們的行徑,在整個真名界而,連一點浪花都掀不起來。”說話的人是崔玉。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曹安他們這些外來者,他是向往外界的生活,但那也只是他們生在了好地方,自己這一路走來,他覺得并不比他們差,來到了自己的世界,就得遵循自己的規則,這一點上,他與死去的閆龍有著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