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斷喝之聲生生將方大可原本要說的話直接噎了回去,那種感覺,明明那話就在自己喉頭,卻怎么也吐不出去,活像是被人溺在水中一般,臉色都漲紅了幾分,身形不由自主的倒退幾步,身側兩人一左一右遞出手掌。
方才將他身形穩住,否則,他方大可今天怕是要表演一下通神境強者的自由落體了。
那斷喝聲尖銳,又帶著澎湃的狂野之意,肆意的炸響在整個天空之中,緊隨之后的是一條從下方獨院中掠出的赤影,凌空一個筋斗落在曹安身邊,手攥一根長棍,滔天妖氣肆意張揚,定住身形的時候,方才看清楚那張猙獰可怖的猴臉。
他雙眸泛起金色輝光,朝著遠處的方大可看了一眼。
“嘰嘰歪歪,吵死了!就是面前的雜碎嗎?待俺老孫去去就來!!”
曹安伸出手,攔下了躁動的行者,“稍安勿躁!”
“你這廝,怎的也磨磨唧唧的,幾只螻蟻而已,打殺了也就打殺了,有甚稍安不稍安的。”嘴上罵罵咧咧,但還是停在了曹安身邊,目光狠厲的看向前方,仿佛下一個瞬間,就要沖將出去,將他們打殺了事。
那肆意的妖氣,彌漫在整個香蘭居內,令人膽寒,暴戾、狂野,充斥著最原始的野性和不羈。
“金泉宗的神通前輩,還請現身吧,既然大家都是帶著同樣的目的,不如就光明正大的做過一場,難不成,你想躲在身后,讓小輩為你打前陣?”曹安的目光看向虛空處,他倒沒那么大能耐,可以察覺到神通境大能的行跡。
是在下方的時候,孫行者告訴他的。
金泉宗除了面前這一個通神,兩個陽神之外,還有一個神通境就藏在虛空之中。
金輝一閃,一道身影顯出,一步踏出,有那么一瞬間,好像虛空隨之晃了一下,就已經站在了方大可幾人前方,身形落定,一道溫和的氣息不著痕跡的滌蕩了這狂暴的妖風,冷汗涔涔的方大可幾人,方才覺得心下一舒,抹了一把頭頂的汗水,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祖。
“之前千幻魔宗便已經驗證過白玉京中是否有神通境強者的存在,眼下看來,白玉京還真是底蘊深厚,神秘莫測,曹宗主,我記得面前這位道友應該不是之前斬殺千幻魔宗黃化武的那位吧?”來人是個女子。
殷紅色長裙,赤足而立,雙足腳踝上以紅繩系滿了金色的小鈴鐺,行走之間,那鈴鐺卻是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白皙如玉、勻稱晶瑩的雙足,在紅繩的襯托下更熱人心魄。
曹安沒說話呢,孫行者這邊已經耐不住率先開口了:“別把俺老孫與那三只眼相提并論,遲早跟他再做過一場。”
女子嫣然一笑,目光看向了孫行者,“金泉宗長老白如玉。”
孫行者興致缺缺,大概也是知道這一架恐怕不太打的起來,“白玉京,孫行者,你這女人不錯,比你身后那三個男人強多了,能撐得住俺老孫幾棒子。”
白如玉絲毫不著惱,笑容依舊,“他們不過是宗門后輩,修行時日尚短,到現在仍未過兩百年,實力確實有些不濟,若是能與孫道友一般,再修行一些時日的話,我看未必就接不住孫道友幾棒子。”
女人說話夾槍帶棒,明里暗里說的就是孫行者以大欺小,他乃世間先天靈物,心思通透,如何聽不明白這娘們在說什么,只是懶得辯駁什么,嘴角微微翹起,不屑之色溢于表,在修行之中,他看這一方世界,都可以露出這副嘴臉。
要知道,當初的他只不過是學藝七年而已,真要論起來,七年學有所成后,他的實力足以傲視此間絕大多數的強者,什么神通境,也不過爾爾。
只不過世界不同,不能一概而論,若是在此方世界重來一遭,大概所需要耗費的時間,就要比之前多得多了,頂天也就比曹安快上一點,但也快不到哪里去,能比曹安快,那是因為他的跟腳就擺在那里。
這個世界,早就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大劫,哪里還有多少先天靈物。
“多說無益,白長老還請劃下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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