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薩拉這么說,秦飛煙眨眼一笑:“人都是需要一張面具的,就像是薩拉姐姐,你不也是一樣?”薩拉瞇著眼睛笑起來,卻并未答話。
秦飛煙接著說道:“我現在已經解開了束縛,那你呢?一個掌控著塞姆帝國情報網絡的女人,什么時候能徹底摘掉臉上的面具?”
“那情報網絡又不是全在我手中,我只是負責一小部分而已。”薩拉輕輕搖了搖頭:“更何況,有些面具,是徹底焊在臉上的,若是強行摘掉了,就得生生撕掉一層皮。”秦飛煙聽出了這句話的深意。
她這一次沒有再流露出輕佻的神情,而是也跟著搖了搖頭:“處在位置上,你也不容易,只怕你的面具若是摘下來,那撕扯掉的臉皮,估計就不止你一個人的了吧?”薩拉聞,那摩挲茶杯的手輕輕一頓。
她隨后抬起眼睛,看著秦飛煙,微笑著說道:“怎么,你知道我是誰了?”
“只是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但我不說。”秦飛煙說道:“畢竟,你已經答應了我,從此以后,要在塞姆帝國的國境范圍之內,給我聽雨軒的所有任務大開綠燈……能做到這一點的,又有幾人呢?”薩拉沒有答話,似乎是在默認。
秦飛煙的唇角輕輕翹起,道:“所以,那位圣光親王到底是什么人,能讓給你們塞姆帝國押上如此重注?”薩拉卻無比輕松地笑了起來:“何必在意那么多,既然我們帝國都押了注,你們聽雨軒就跟著一起押上便是了。”
“這話說的,深得我心,管他那么多,一直朝前走便是了。”秦飛煙笑了笑:“畢竟,這一片星空之下,有那么多的未知,越是往上走,越是發現自己的渺小與無知……藍星那邊的人們,或許在一步步地揭開這些秘密,而我們遠行星,又何嘗不是在漸漸驅散眼前的迷霧?”
“飛煙小姐這灑脫的性格,讓人很喜歡呢。”薩拉輕輕一笑:“你和我們圣光親王,絕對很般配,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一直喜歡開類似玩笑的秦飛煙,居然沒接這茬,她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塞姆帝國這么捧他,是整個國家的選擇,還是個人意志的選擇?”
“是來自于很多個人的選擇。”薩拉說道:“雖然塞姆帝國皇權威重,但就連皇室內部的聲音都沒有統一,又怎么可能是國家意志呢?”
“我明白了。”秦飛煙說道:“這樣看來,你們的尤里陛下若是繼續自負下去,塞姆帝國極有可能會出大亂子啊。”薩拉并未否認,而是輕聲說道:“為此,很多人在為帝國修修補補。”也包括她。
“算啦,不說這個了,太不輕松了……我們來說點有意思的話題。”秦飛煙的眼睛忽然間亮起來。
薩拉分明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濃郁的八卦之光!
“你想聊什么?”秦飛煙嘻嘻一笑:“咱們猜一猜,現在林然有沒有把那個漂亮宮主給睡了?”薩拉的眉頭突突一跳,不禁搖頭笑了笑:“你怎么對這種事情這么感興趣?不過,林然不是那樣的人,他們才剛剛見面不久。”
“他志在征服帝國皇后呢。”不過,這句話是薩拉在心里補充的,嘴上當然沒有說出來。
“你想啊,既然這靜深仙宮里的秘密有可能是與星辰之上有關,那肯定關乎于生命的本源之秘。”秦飛煙咬著一根牙簽,瞇著眼睛笑道:“既然談到了生命的本源,就不得不談到生命的起源,既然談到了生命起源……那么,沒有男女與性,還有什么生命?還聊什么起源?”
“……”薩拉瞪大了眼睛。隨后,她很認真地說道:“我發誓,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邏輯。”秦飛煙聳了聳肩:“萬一被我說中了呢?要不要打個賭?”薩拉根本不認為秦飛煙會獲勝。
她輕輕一笑,說道:“好啊,賭什么?”
“我要是贏了,你就拉著林然的手,打一下你自己的屁股。”秦飛煙挑釁地笑了笑,說道:“而且,得當著我的面,如何?”薩拉沉默了一下。
她覺得這提議太離譜了,這聽雨軒大小姐的腦袋里不知道到底裝了些什么東西,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秦飛煙又說道:“怎么,漂亮姐姐,你不敢了?”
“那有何不敢。”薩拉說道:“我答應便是了,到時候,你若輸了,也得一樣拉著林然的手打自己。”
“那肯定沒問題,成交。”秦飛煙打了個響指,還對著薩拉彈了一下舌頭,嘻嘻一笑:“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我可迫不及待要聽到林然打巴掌的脆響了。”…………而這時候,在那一片地底空間之中,已經開滿了淡粉色的鮮花。
那些小花從通道中蔓延過來,把這一大片空間全部占滿了。不僅是地面,四周的石壁,包括洞頂,都結滿了粉色的小花。
這種粉色與畫香,在彰顯著無窮生命力的同時,又透著無法喻的荼蘼與旖旎。
“好美。”看著此景,洛芷天的眸光輕動,輕聲說道。而這些變化,都是林然在往祭臺上注入自己的源力之后,才加速發生的。
似乎,這里有一股生命氣息濃郁到即將大爆炸的感覺。此刻,林然的手掌仍舊緊貼祭臺表面,溫暖源力還在通過手掌源源不斷地灌注其中。
這時候,林然并未注意到,那源自于東川居士的功法,居然在他的體內自行運轉了起來!
他更不知道的是,在淡粉色的花海之下,有一行刻在山石上的大字,被嚴嚴實實地遮蓋住了。
那一行大字是——東川居士,第一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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