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上寫了什么?”
宗夫人:“裴氏是女皇之命,鉆研火器,營造新制軍械。”
一股寒意,竄上燕灼灼的背脊。
出云觀、沈墨、裴氏、蕭戾……全都串上了!
難怪上輩子沈墨會和蕭戾聯手,因為他們有著相同的遭遇,甚至,他們師門親族遇害的原因都是一樣的!
是她的父皇出的手!
又一次,對她母皇出手!
“裴氏是女皇麾下之人,這只是原因之一。”
“而真正的原因,是柱國公殘殺裴氏中人的手段太過殘忍,一旦曝光,恐惹天怒人怨。”
宗夫人眼里露出恐懼之色。
他先夫告訴她這事時,她驚的控制不住嘔吐,如今想起,依舊感到遍體生寒。
“裴氏乃積善之家,在裴城中威望極高,城中百姓都受其恩惠。”
“柱國公在裴家找不出謀逆證據,便脅迫城中百姓污蔑裴家,那些不愿栽贓裴家的百姓都死在了屠刀之下,據先夫所,當時就殺了半座裴城的人。”
“而這……還只是開始……”
宗夫人深吸一口氣。
“裴氏族人不論男女,被柱國公下令扒光衣服,當眾凌遲。而想要活下來的人,須得吃下裴氏族人的肉……”
“食裴氏肉者,方可活!”
如一道驚雷劈入燕灼灼的腦海,她遍體發寒,渾身都血液都似在逆流。
她剎那間想到的,是護國寺那夜,陷入癔癥的蕭戾。
他如惡鬼一般,死死掐著她的咽喉。
嘴里一直呢喃著一句話:
——裴氏人的肉好吃嗎?
——裴氏人的肉好吃嗎?
燕灼灼驟然咬緊牙關,壓下翻騰的惡心感。
蕭戾是裴家人!
當年裴城的慘案,他就在現場,而他,是怎么從那場活地獄里逃出來的?
是蕭戾看著親族被凌遲,看著他們庇佑保護的百姓吃下自家族人的血肉……
甚至于……他也被迫吃下了自己親人的血肉,才僥幸逃出了那地方……
而所有的慘劇,都出自她那位父皇,她那位舅舅之手!!!
一剎間,燕灼灼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
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蕭戾從無虧欠。
哪怕他上輩子真的謀朝篡位,哪有如何?那樣的血仇,便是他將整個燕氏皇族都挫骨揚灰了都說得過去。
門外,傳來了篤篤的摳門聲。
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傳了進來,燕灼灼驚醒,恍惚以為自己是在發夢。
“殿下,開門。”
那是……蕭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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