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名狼藉?”另一人搖頭:“許同窗小看這位殿下了,有柴家之舉在前,不說所有讀書人,單是寒門貧門學子就會牢記這位殿下的恩情,這位殿下收買人心的手段,著實厲害。”
“百里同窗此話我不贊同,糊名制一出,功在千秋。”
“我并無貶義,”百里清河輕笑道:“論跡不論心,這位殿下的目的不重要,她做了什么才重要。”百里清河說完,卻是扭頭就走。
他的友人追上去,問道:“百里同窗你不留下看看結果?”
“不必看了,此局,長公主必勝。”
百里清河爽朗一笑,他得盡快把這消息帶去書院,誰說幼帝繼位后朝局渾噩,完全被奸賊蕭戾和外戚柱國公所把持的?
有這樣一位長公主在,日后大乾朝廷有的熱鬧呢!
是混亂,同樣也是機遇!
……
因為燕灼灼先前認了‘罪’,所以小皇帝還是給了個處置,罰燕灼灼戴罪立功,親自督察今年的春闈之事。
此舉明罰暗獎,可已經吃了悶虧的朝臣們都不敢再出頭,當然也有頭鐵的文官想站出來反對,可誰也沒想到,一直看熱鬧的武官會突然摻和一腳。
兵部尚書秦虎竟站出來,表明支持態度。
一時間,文武百官間暗流洶涌,不少人都在心驚,長公主是什么時候和兵部走近的?
小皇帝擺駕回宮,讓朝臣們就地解散,燕灼灼沒有立刻離開,蓮步輕挪,走到楚尚書的身邊。
“楚尚書,糊名制關系重大,陛下和本宮以及天下蕓蕓學子可都看好你啊。”
楚尚書嘴里像是吃了黃連似的,他皮笑肉不笑的點頭,聲音像是從牙縫里蹦出來的:“微臣今日……受教了。”
“本宮向來好為人師。”燕灼灼低笑著:“良禽折木而棲,先有令郎死于柱國公世子胯下,又有今日的糊名制作為投名狀。唉,若叫舅舅誤會楚尚書存了二心,可真是本宮的罪過了呢。”
楚尚書只覺血沖顱頂,他仿佛都聽到了自己爆筋的聲音。殺人誅心!誅心啊!!好歹毒的毒婦!長公主這個毒婦啊啊啊啊!!!
氣煞他也!!
然而,這還不算完~
燕灼灼笑容和煦極了:“楚尚書,本宮看好你哦。”
她話音落下,鴉十六當眾遞給了楚尚書一枚令牌。
長公主殿下的聲音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楚尚書,此乃本宮的令牌,若有人敢與你為難,只管拿此令牌入宮,本宮定為你撐腰。”
群臣側目。
楚尚書呆立原地,手里的令牌宛如燙手山芋。
楚尚書想要原地昏迷!
這長公主……這長公主!!!世間怎會有如此奸詐狡猾的女子!!這是強行將他綁到她的船上啊!!!
眾人恭送長公主鳳駕,衙門外,有一道身影不知何時來的,靜立在人群外。
燕灼灼看到了,輕輕頷首,巧慧便過去了。
“顧侍講,殿下請你上馬車,一同回牡丹園。”
“好,”顧華章頷首,眾目睽睽下上了長公主的馬車。
一時間,竊竊私語不絕。
人群后,蕭戾目送著遠去的公主鳳駕,眼中的笑意蕩然無存,周身人味兒盡散。
周鷺感慨著:“真是郎才女貌啊,也不怪那么多人說長公主與這位華章公子是天作之合,可惜了,先帝爺真是棒打鴛鴦啊,留下那么一封賜婚書……”
周鷺突然打了個哆嗦,莫名覺得很冷。
“你很閑?”他對上了自家督主陰冷的視線:“這么閑,那衛所里積壓的幾樁案子就由你去查辦吧,辦不妥當,你這指揮同知就退位讓賢。”
周鷺委屈,周鷺想哭!自己招誰惹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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