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灼灼挑眉:“想說我還有狠毒的心腸?”
蕭戾無聲笑了笑。
“殿下,面對微臣時,就不必再以身犯險了。”他語氣平淡:“美色對閹人無用,白白讓殿下折了自己的身份。”
“無用嗎?那你剛剛是在做什么?”燕灼灼冷哼:“我看你瞧著機會就以下犯上。”
“配合殿下的小把戲罷了。”蕭戾勾了勾唇,對上她的眸子:“微臣的反應,殿下還滿意嗎?”
燕灼灼皮笑肉不笑。
卻聽蕭戾繼續道:“閹人縱有心也無力,但其他男人就未必了,殿下的小把戲,小心反傷己身。”
“管得倒挺寬,蕭督主是拐著彎罵本宮不自愛呢?”燕灼灼陰陽怪氣諷刺道,“還是蕭督主擔心本宮多幾個裙下之臣?你既不喜這種小把戲,還不許本宮同旁人玩這小把戲?”
“殿下自便。”
蕭戾起身去了一旁凈手,燕灼灼見他一遍遍洗著自己的手,想到這人的潔癖。
她又想到蕭戾身上的氣味。
之前她在蕭戾府邸里聞到的那股苦藥味雖淡,卻很粘人,那個聽雷身上也沾染的有。
但蕭戾身上的味道卻被他清洗的很干凈,不,應該說是被他刻意用皂味壓了下去。
燕灼灼眸光微動,將話題岔開:“那些跟著進宮討說法的大臣,是你慫恿的?”
“他們中有不少都是柱國公的人,微臣可叫不動,放出一些風聲而已,他們唯柱國公馬首是瞻,自然要入宮為主子狺狺狂吠了。”
燕灼灼險些笑出聲,這廝的嘴真和抹了砒霜似的,直接將人罵成狗了。
“那顧相參柱國公的那一本呢?”燕灼灼看向他:“這樁案子乃是先帝在世時發生的,這都過去多少年了,那出云觀中當真還有活口?”
“殿下該去問顧相才對,何故問微臣呢?”
何故?
蓋因這世間九成九的巧合都是被人精心設計,沈墨出自出云觀,又牽涉裴城之事。
而蕭戾,身份成謎,大概率與裴氏有關!
上輩子直到小五駕崩,裴氏和出云觀的事依舊無人提及,為何這一世,這件事會被人提起?
種種變數疊加,燕灼灼能想到的就只有蕭戾!
因為上一世,與沈墨合作的是蕭戾!
而這一世,沈墨成了她的人!
蕭戾突然拋出一個餌:“殿下想不想知道,柱國公的幕僚為何要強征出云觀?”
燕灼灼雙眼冒光,狗東西不裝了?打直球了?
但是……
“這消息多少錢?”
“銀錢便俗了,殿下借微臣一人便可。”蕭戾抬眸:“沈墨。”
“突然直來直去了,還真不像你。”燕灼灼與他對視:“怎么不繼續繞彎子了。”
“或許是殿下莫名其妙信任起了微臣的人品。”蕭戾眉眼染著笑:“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微臣覺得,也該還以一些信任才對。”
燕灼灼卻是笑出了聲,她端茶淺啄間,朝他睨去一眼:“又、騙、人!”
美人如玉,宜喜宜嗔,皆是萬種風情。
她放下茶盞,卻是喚他:“蕭明夷。”
蕭戾眸光微動:“臣在。”
“本宮可以把沈墨借給你,但你也得替本宮收拾出一個人。”
“何人?”
“鴉衛首領,不用取他性命,套上麻袋狠狠打他一頓就好。”
蕭戾偏頭看她,女子手托著腮,笑吟吟望來,顧盼生輝:“對蕭大人而,小事一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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