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戾抬了抬手,并未阻攔。
沈墨走后,又過了一會兒,聽雷回來,嘖嘖稱奇道:“這沈墨過去在禁軍里不顯山不露水,長公主是怎么發現這么一個人才的!剛剛咱們派出去的人,跟了他兩條街就被他甩的沒影了。”
“那就細查下此人。”蕭戾將一卷秘信丟入火盆,“通知鴉十六,明夜讓他入宮。”
聽雷頷首,滿腹疑惑:“主子,明夜就是半月之期,長公主卻邀你私會,她不會是想在最后一天取你性命吧?”
“那沈墨身手不凡,若再糾集其他禁軍合圍,主子你只身赴會,危險啊!”
“那就看看咱們這位殿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
第二日,深夜。
雷云滾滾,大雨傾盆。
男人的身影宛如詭魅,出現在殿中,蕭戾合攏窗扉,轉身時,冷刃橫在頸側,他不避不讓,慵懶掀眸。
沈墨持刀的手紋絲不動,宛如一堵堅不可摧的銅墻,將蕭戾的視線擋住。
女子的聲音自他身后傳來:“原來蕭大人過去都是走這‘門’進的本宮的寢宮啊。”
沈墨眸底銳色一閃,蕭戾竟如此膽大包天,不止一次擅闖過殿下的寢宮?
蕭戾不疾不徐上前,渾不在意頸側的刀。
“殿下邀微臣前來,就為了拿微臣的人頭給您的侍衛長練刀?”
“站住!”沈墨沉喝:“蕭督主,休要以下犯上。”
“無妨。”燕灼灼手耷在沈墨肩頭,“蕭大人是自己人,沈侍衛不必緊張。將刀放下吧。”
沈墨喏了一聲,即刻收刀。
蕭戾不動聲色看著燕灼灼搭在沈墨肩頭的手,待燕灼灼身影自沈墨背后走出時,他勾唇一笑:“恭喜殿下,喜得一只忠犬。”
“沈侍衛有將相之才,蕭大人莫看輕了他,”燕灼灼敏銳察覺到了蕭戾對沈墨的惡意,但也不覺得奇怪,蕭戾睚眥必報,上一個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已經被他刨了祖墳挫骨揚灰了。
蕭戾驟然逼近燕灼灼,凜冽的氣息籠罩下來,他抬手捏住燕灼灼的耳垂,姿態親昵到了極點。
沈墨驚怒至極,就要再度拔刀,燕灼灼卻抬手制止了他。
蕭戾未看沈墨一眼,只牢牢攫著身前人的眉眼,他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像是猛獸標記著自己的獵物,宣示著所有權。
“殿下既得良才,今夜還請蕭某過來,總不會是真是為了聲‘恭喜’吧?”
“有人想讓我殺你。”燕灼灼直奔主題:“我思量再三,覺得難度頗大。”
蕭戾挑眉:“所以呢?”
燕灼灼:“聽沈墨說,蕭督主身手過人,以一敵百信手拈來,今夜此人便會前來,隨蕭督主殺個痛快!”
蕭戾:“……”
合著請我來殺我自己?
……
此刻,冒雨行動的鴉十六猛打了一個噴嚏。
鴉十六信心蓬勃,首領臨時交代任務,讓自己代替他入宮面見(考核)長公主,這等好事,他定要辦妥!
若長公主通過考核,他就是在未來主子面前露臉了!
就算沒通過,只要事兒辦好了,讓首領滿意,他從鴉十六變鴉十五指日可待不說看,首領肯定愿意認下他這個義子的!
果然,夜黑風高下大雨,殺人……啊呸!
而總之,天助我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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