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話音剛落,琴酒忽然瞥了過來——不知道為什么,琴酒的眼神當中飽含殺意,簡直像是說話的人,提到了某些絕對不能提起的禁忌一樣。
伏特加:“……!
怎、怎么了?
……烏左剛才究竟在電話里說了什么?自己只是告了烏左一狀,大哥為什么要露出這種眼神?!
一瞬間,伏特加汗毛倒豎,意識到自己好像大意了。
“有烏左出沒的地方,最好什么都不做,一切主觀行為都可能反過來變成殺傷自己的利刃”……如今看來,這條“如何跟烏左和平共處”的守則還是不夠貼切——應該把“烏左出沒的地方”,改成“烏左的聲音所能傳達到的地方”。
伏特加頂著琴酒涼颼颼的眼神,滿頭冷汗。
“……”好在,或許是他和琴酒大哥之間的信任牢不可破,琴酒并沒有忽然一槍打在無辜小弟身上,慢慢移開了視線。
…………
伏特加剛才的重點,明顯放在了最后一句話上。
琴酒卻選擇性地忽視掉了那句話,獨自思忖道:
“烏左都能混進那一班專門搭載老弱病殘的觀景電梯,看來宴會廳里沒有下一波撤離對象,那就是最后一班電梯——不敢坐電梯,也不敢跟那些男人一起走聯絡橋撤離。呵,雪莉要么是有事沒能過來,要么就是依舊藏在樓里,沒敢現身,想等大火撲滅,再暗中離開……”
想到這,琴酒很快做出了決定:“炸掉樓頂和聯絡橋,封鎖那棟樓。”
伏特加眼睛一亮,驚喜地握住了引爆器:“好!”
“等等。”
按下去之前的一瞬間,琴酒忽然一伸手,從他手中把引爆器拿走了。
琴酒把引爆器拿過來放在自己面前,重新點起一根煙,心情復雜道:“……先等烏左過橋,他還在a棟。”
……雖然剛才疑似被烏左算計了,但畢竟還只是“疑似”。
按照伏特加那個一緊張就掉鏈子的習慣,萬一他手一抖炸了樓,把烏左也燒死在里面,以后誰來輕松暗殺那些高官大鱷?
琴酒:“……”何況剛才發生的事……如果現在,烏左撤離之前,聯絡橋忽然炸了,這種事落在“那位大人”眼中,怎么看都會是“琴酒對烏左的蓄意報復”。
——剛才的事,就算烏左是故意的,那也不過只是一個惡劣的玩笑,如果自己因為這個,就貿然炸死一個前途光明的組織新干部,boss才真的會感到失望。
而且那可是烏左:烏左手中握有炸彈的布局圖,他今天敢進大樓,就一定不會輕易死在里面,或許烏左早就偷藏了什么滑翔翼之類的東西……就算自己真的被憤怒沖昏頭腦,毅然炸樓,烏左也絕不會死,損失的只是那位大人對自己的印象。
以往,琴酒還沒那么在意boss對自己的態度,那本就是一種母庸置疑的信任。
可現在……
意識到烏左似乎找到了新的“玩具”,琴酒也不得不警惕起來,仔細思索著所有可能出現的紕漏。
……
伏特加一怔,沒能看清大哥復雜的想法,只震驚地看著引爆器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最后它徹底到了琴酒手中。
而琴酒,顯然沒有立刻按下按鈕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