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瞪大眼睛,一臉夸張至極的表情:“哇?五百五十萬?好貴重的珊瑚啊……”
“可惜……”陸寒一臉惋惜道,“碎了呢。”
周華一股血直沖腦門。
陸寒這是在他心上插刀。
周華冷哼一聲:“就算碎了,禮物也比你的貴重一百倍!”
“那可未必。”陸寒淡淡笑道。
“何首烏?能否……讓我見識一下?”賓客中響起一道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李半山一看,是多年合作伙伴沈總。
他呵呵一笑:“你不說我都忘了,沈總你可是最懂得養生的人啊,一起來看看。”
沈總龍行虎步來到李半山身邊,明明六十多歲的人,卻精氣完足,頭發油亮。
不少人都知道,這位沈總極為惜命,每年砸在身體調養上的費用就是驚人的數字。他見多識廣,對于食藥一道有極深的見解。
坊間有傳說,沈總雖不是良醫,卻比不少號稱良醫的庸醫強上百倍。
看到何首烏那一剎那,沈總的眼神,直了。
周圍賓客鴉雀無聲。
“這何首烏如何?”李半山笑呵呵道,“小寒這孩子肯定破費了。”
“老李啊……這何首烏……”沈總皺著眉頭,似乎有難之隱。
周華眼睛一亮,這不用說,肯定東西不值錢,沈總顧忌李半山的顏面不好意思當面戳穿。
“沈總!”周華傲然開口,“有話不妨直說,也好讓某些存著坑蒙拐騙心思的人知道這天下是有能人的。”
“坑蒙拐騙?”沈總眉頭微微一皺。
李歡也跳了出來搭腔,他可比周華直接多了:“這何首烏就是個不值錢的玩意,姓陸的拿來騙我爺爺的!沈總戳穿他,讓所有人看看他的真實嘴臉。”
宋萍也冷冷開口:“陸寒,你拿著破玩意糊弄老爺子,還有什么臉站在這里?”
李半山一看情況要失控,平靜開口道:“送禮講究一個心意,小寒能力雖然有限,但禮輕情意重!”
“我可沒說這何首烏是破玩意。”沈總幽幽開口,“老李啊,我冒昧說一句,你保不住它。”
“什么?”李半山沒明白。
周華宋萍等人也沒明白。
沈總搖頭嘆息道:“上個月,省城最大藥房濟和堂的老板全家暴斃,后來才知道是因為他收了一支極品何首烏,被有心人盯上,直接殺人越貨。”
“據說那支何首烏四肢俱全,唯獨沒出頂冠,有人叫價三千萬,濟和堂的老板硬是沒賣,沒想到就遭遇了不測。”
“而你這支何首烏,已經生出了頂冠,具備了完整人形,是極品中的極品!”沈總眼中掠過一絲羨慕,轉而嘆息道,“這是招禍的東西,早些脫手吧。”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左傳》有云,小兒抱金行于鬧市,就是李半山目前面臨的局面。
眾人望著陸寒,都生出了些許異樣的感覺。
這陸寒穿著寒酸,竟然有如此大手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同時又開始猜測,能拿出這種禮物的人,真實身份會是什么呢?
一時間,陸寒顯得高深莫測起來。
尤其是李妙妃,美眸中都是驚和喜。喜的是陸寒這臭流氓對爺爺很上心,拿出了這么貴重的禮物,驚的是禮物太貴重,會招來禍患。
“這家伙……也不提前跟我說清楚。”李妙妃咬著嘴唇,嘟囔著埋怨陸寒,但嘴角卻微微上翹,顯然心情極好。
李成真摸著下巴輕聲道:“老婆,這陸寒似乎……不簡單啊。”
“屁咧!”宋萍冷冷甩了一句,表情些許不自然。
李半山表情嚴肅得看了一眼陸寒,也被這孩子的手筆震驚了。
他皺眉道:“沈總的意思我明白了,這東西值多少錢啊?”
“錢?”沈總搖頭失笑,“這五根俱全的何首烏已經不是凡物了,如果我有本事保住它,我寧愿拿全部產業和你換。”
全場震驚。
李半山更是目瞪口呆。
沈總雖然比云城幾大豪門略差一籌,但也只是一籌而已。
他的全部財產換一支何首烏?
賓客們悄悄打量周華,剛才他還叫囂自己的珊瑚碎了都比何首烏貴一百倍,現在看來成了一個笑話。
周華忍受不了周圍人的目光,大聲道:“沈總,你瘋了吧?再厲害也只是一塊藥材!”
“周公子,你不懂藥,我不怪你。”沈總微笑回應后,扭頭看著陸寒,“托你的福,我也算見過了五根俱全的何首烏。不過……這藥性猛烈,炮制起來難如登天!”
陸寒微微一笑。
炮制?
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小寒啊……”李半山皺著眉頭,翻來覆去看了何首烏好幾遍,最后把盒子塞回陸寒手里,“這禮物這么貴重,我不能收,我這老身子骨也受不了這個補。”
老爺子十分堅決。
陸寒思考了一下,掰掉一根粗壯的根須:“老爺子,我會交代何首烏怎么處理,這根須您泡在一升水里,每天喝一杯,讓身體提前適應猛烈的藥性,等到何首烏主體炮制完畢服用成品。”
突然,李歡一把奪過那支根須,盯著陸寒大聲道:“姓陸的,你就繼續騙吧,這破玩意能有那么大藥性?還特么要適應?”
陸寒點點頭:“當然,五根俱全的何首烏的藥性猛烈,貿然服用會出大事。”
“嘁!你唬我啊!”李歡冷笑連連,“我非要嘗嘗!”
“不怕死你就嘗,但是后果自負!”陸寒淡淡道。
李歡將那一整根粗壯根須吞進嘴里,嚼吧嚼吧全都咽了。
“后果?后果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扯淡!”李歡狂笑。
陸寒環視全場,雙手一攤,淡淡道:“大家都看到了,這是他自己選的,和我無關!”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