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與三位道侶溫存敘話,享受著難得的寧靜與溫馨。家族的蓬勃發展讓他倍感欣慰,那些曾經需要他庇護的后輩,如今也已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棟梁,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正當他詢問起一些族中趣聞時,季小棠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神情變得鄭重了幾分。她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將四人籠罩其中,這才開口道:“夫君,有件事我必須向你稟報。大約在一百三十年前,我們王家從下界飛升上來一位族人,情況非常特殊。”
“哦?如何特殊?”王浩來了興致。能讓處事干練的季小棠用上“非常特殊”來形容,想必此人確有不凡之處。
“事情要從千年前講起,此女名為王詩韻,飛升靈界時不過化神初期,根基卻異常扎實。”季小棠組織著語,仔細解釋道,“她剛飛升靈界之時,靈界族人并未太過在意,只是按照慣例將其安置。但很快就發現了她的異常之處。她似乎天生便能模糊地感知到旁人的禍福吉兇,與她親近之人,往往能逢兇化吉,而對她心懷惡意者,卻總是莫名其妙地遭遇一些不大不小的霉運。”
“起初靈界的家族長老以為只是巧合,但類似的事情發生多次后,便很快重視了起來,當代家主破例使用傳訊陣向妾身做了匯報。”季小棠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抹異彩,“我發現,她似乎擁有一種極為罕見的靈體,這種靈體讓她對‘氣運’這種玄妙之物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直覺。”
“感知氣運?”王浩的眉毛挑了起來。這個說法,他只在一些最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過零星記載,玄之又玄,幾乎被當成是神話傳說。
“正是。”季小棠肯定地點頭,“發現這一點后,我立刻讓人將她保護了起來,并嘗試讓她修行一些占卜之術。結果令人驚喜,她在這方面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于是,家族便開始大力培養,動用資源助其修煉,最終讓她順利飛升仙界。”
林幼微在一旁補充道:“詩韻這孩子確實是個寶貝。不過,她目前的修為還是太弱了,只有游仙后期。而且我們王家也沒有什么高明的占卜傳承供她修行,所以她現在能起到的作用還很有限。根據她自己的說法,她目前也只能占卜個人吉兇,而且對象的修為不能超過她太多,必須在真仙以下。”
“原來如此。”王浩了然。王家已經是龐然大物了,人界、靈界、仙界的族人加起來,人口怕是有數百億之多,出現一位這方面的人才倒也不算太過離奇。只是這種能力太過罕見,也太過重要,一旦傳揚出去,不知會引來多少勢力的覬覦。
可惜,王浩自己對占卜一道也知之甚少。他腦海中盤算了一圈,發現自己認識的人里,似乎也找不到能指點迷津的高人。晷仙子還在玄天金葫中沉睡,無法請教。而他那些朋友之中,似乎也只有滄月神女涉獵過此道,但她如今也只有人仙境的修為,恐怕見識也高不到哪里去,幫不上太多忙。
“帶她來見我。”王浩當機立斷。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必須親自確認這位后輩的能力,才能決定后續如何培養和安排。
“好。”季小棠立刻起身,親自去傳喚。
片刻之后,一位身著淡青色長裙,看起來約莫雙十年華的女子,跟在季小棠身后,略帶幾分拘謹地走進了大殿。她容貌清麗,氣質嫻靜,一雙眼眸清澈得如同山間的溪水,仿佛能映照出人心的本相。
“后輩子弟王詩韻,拜見老祖宗。”王詩韻對著王浩盈盈一拜,聲音清脆悅耳。
“不必多禮。”王浩溫和地抬了抬手,目光卻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在他的神念感知中,王詩韻的修為氣息平平無奇,確實是游仙后期,但她的神魂深處,似乎縈繞著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氣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與眾不同。
“你的事情,老祖已經知道了。”王浩開門見山,“你且為我占卜一卦,看看吉兇如何。”
“是,老祖宗。”王詩韻恭敬地應下,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下見到傳說中老祖的激動心情。她走到大殿中央,盤膝坐下,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繁復而古樸的印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