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三大宗門的效率高得驚人。第三日清晨,清楓長老便親自帶著一枚儲物仙戒,來到了聽濤谷。
“王道友,這是第一批材料,共計清單上的三成。余下的部分,我等還在從各處寶庫和附屬勢力中調集,最多一月之內,定能全部湊齊。”清楓長老將仙戒遞上,態度比三日前更加恭謹。
王浩神念探入其中,只見仙戒內的空間廣闊無垠,堆積如山的各種法則材料釋放出五光十色的寶光,濃郁的法則波動幾乎要沖破仙戒的束縛。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有勞了。請轉告三位前輩,我這邊也會開始做準備。”
送走清楓長老,王浩立刻在聽濤谷內布下重重禁制,將整個山谷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
他并非要立刻開始煉器。一件入階仙器的煉制,耗時耗力,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絕非一蹴而就。他現在要做的,是進行最關鍵的準備工作——提純與預處理這些法則材料。
這是一個比煉器本身更為繁瑣、也更能體現煉器師水準的步驟。
王浩盤膝坐于谷中空地,心念一動,大堆的材料便從仙戒中飛出,懸浮于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由各種天材地寶構成的星環。
他深吸一口氣,雙目閉合,體內混沌仙元開始運轉。與尋常仙人不同,他的仙元并非單一屬性,而是呈現出一種包容萬象的灰蒙之色。
他伸手一指,一塊拳頭大小、蘊含著精純庚金之氣的“太白金精”飛至面前。王浩并未動用仙火,而是操控著水行法則虛影,引動一股至柔至凈的“先天真水”將其包裹。
接下來的日子,王浩便沉浸在這種枯燥而精密的材料處理工作之中。
初步處理材料的工作,對王浩而更像是一種心神的調劑,并不需要他傾注全部精力。他真正的戰場,在識海深處,在那卷新得到的《九天應元普華神雷真經》之上。
為了爭取到最充裕的時間,他選擇在乾坤洞天之中進行。
洞天之內,他心念一動,一座繁復玄奧的大陣轟然運轉,正是光陰婆娑大陣。隨著他將那枚得自坊市的宙光砂投入陣眼,原本就已驚人的時間流速再度飆升。宙光砂如同一顆微縮的星辰,在陣法核心散發出朦朧而深邃的光輝,其蘊含的時光法則與大陣、與乾坤洞天本身的時間特性完美疊加。最終,一個令人心驚肉跳的比例形成了——外界一天,洞天內便流逝近兩百天。
“兩百倍的時間流速……嘖嘖,你這敗家子,真是奢侈到了極點。”晷仙子懶洋洋的聲音在王浩的識海中響起,她化作一個三寸高的小人,坐在一塊懸浮的仙玉上,晃蕩著雙腿,“想當年本仙子我,隨便打個盹兒都是滄海桑田,哪像你,還得靠這些邊角料來催時間。不過嘛,這宙光砂品質還行,勉強配得上本仙子的指點。”
王浩沒有理會她的自吹自擂,全副心神已經沉浸到了那部雷法真經之中。
玉簡中的經文并非尋常文字,而是一枚枚由純粹的雷霆法則烙印而成的神異符文。它們在王浩的識海中不斷變幻、游走,時而化作奔騰的雷龍,時而凝聚成審判萬物的神明法相,時而又炸裂為最原始的毀滅電光。
《九天應元普華神雷真經》的開篇第一句,就讓王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氣者,道之始,雷者,氣之樞……?”王浩眉頭緊鎖,在心中反復揣摩。這句話看似簡單,卻蘊含著與他過往認知截然不同的道理。在他所修的五行大道中,“氣”是構成萬物的基本,相生相克,循環往復。可在這部真經里,雷霆竟然被提升到了“樞紐”的地位,仿佛成了驅動天地元氣運轉的核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