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真仙的話語里沒有同仇敵愾,反而充滿了質疑與驚懼,仿佛在說“你們王家何德何能,惹來這等殺身大禍,還要連累我們”。
公孫越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呵斥,王務煙卻先一步開口了。
“情報千真萬確。”她平靜地看著那名高瘦真仙,“天樞門的目標,從來不只是我王家,更是想借此重創七玄門的聲威。唇亡齒寒的道理,想必諸位都懂。”
“話是這么說……”那劉師兄沉吟著開口,同時暗中給同伴傳音:“先順著她的話說,找機會提撤退。”他嘴上則嘀咕道,“可玄仙之威,非我等真仙可以揣度。硬拼,無異于以卵擊石。依我看,不如暫避鋒芒,待宗門大軍前來,再圖反攻。”
這番話,立刻得到了其他幾位真仙的附和。在他們看來,為王家死守,完全不值得。
“避?”一直沉默的王嬋突然冷笑一聲,她那雙金色的瞳孔掃過那幾位真仙,帶著一種來自上古兇蟲的天然威壓,“請問,我們能避到哪里去?將這經營了數千年的基業拱手讓人嗎?諸位可以避,我王家怎么避?”
大殿內的王家高層,人人面露憤慨,眼中燃燒著決死的火焰。他們可以戰死,但絕不能不戰而逃。
公孫越終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案,對著那幾位同門怒目而視:“你們這是什么話!我們是來支援的,不是來動搖軍心的!王道友對我有再造之恩,王家就是我的家!誰敢再說一個‘退’字,休怪我公孫越翻臉不認人!”
他性格本就暴烈,此刻動了真怒,真仙中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竟讓那幾位同門一時語塞。
“公孫前輩息怒。”王務煙站起身,對著公孫越深深一拜,“前輩高義,王家上下,銘感五內。”
而后,她轉向那幾位面色尷尬的七玄門真仙,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諸位道友的好意,務煙心領了。黃沙島大陣乃是家叔親手布置,自信還能抵擋一陣。諸位遠來是客,不若先去后山靜室歇息,待大戰開啟,只需諸位為我等掠陣即可,不必親身犯險。”
這番話,說得客氣,實則已經將他們排除在核心防御體系之外。她很清楚,將身家性命托付給這些心志不堅的“盟友”,是何等愚蠢。
那幾位真仙碰了個軟釘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但聽到不用去第一線拼命,心中又暗自松了口氣,便順著臺階,告辭離去。
大殿內只剩下王家人和公孫越。
“務煙家主,這……”公孫越滿臉羞愧。
“前輩不必介懷,此乃人之常情。”王務煙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這一戰,終究要靠我們自己。只希望……家叔能早日歸來。”
她抬起頭,望向殿外,目光仿佛要穿透無盡虛空。她不知道王浩身在何方,但她堅信,只要王浩回來,一切危局,都將迎刃而解。
在此之前,她要做的,就是守住這個家。
不惜一切代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