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之內,包括盟主厲蒼海在內,也僅僅只有五位真仙坐鎮。他們依靠著獵殺附近海域的妖獸,以及在島上種植一些特有的靈藥來維持修行,日子過得倒也還算安穩。
但安穩之下,是潛藏的危機。
隨著聯盟的修士數量日益增多,周圍海域的妖獸資源,在年復一年的獵殺下,已然變得越來越稀少。長此以往,坐吃山空,聯盟的根基必將動搖。
厲蒼海深知這一點,他必須為聯盟,也為自己,尋找一條新的出路。
貿易,便是他能想到的最佳途徑。
碎星群島物產雖不算頂尖,但也有幾樣獨有的特產,若是能與其它海域互通有無,帶來的收益足以支撐聯盟的發展,甚至更進一步。
可想要貿易,就必須打通商路。而碎星海域廣闊無垠,島嶼之間動輒相隔億萬里,單靠飛舟往來,效率低下且風險極高。唯一的捷徑,便是掌握在那些大勢力手中的跨海域傳送陣。
這些傳送陣,幾乎都被那些擁有玄仙坐主鎮的大勢力牢牢掌控著,其使用權被十幾家實力雄厚的勢力瓜分。碎星聯盟想要從中分一杯羹,無異于虎口奪食,難度巨大。
強攻不可取,唯有智取。
厲蒼海思慮再三,決定行一招險棋。他以自己三十萬歲壽宴為名,廣發請柬,邀請周邊海域各大勢力的頭面人物前來碎星島赴宴。
他的目的很簡單——展示肌肉。
他要讓那些掌控著傳送陣利益的勢力看看,碎星聯盟雖然不大,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要讓他們明白,碎星聯盟已經到了不擴張就無法生存的境地。若是不肯主動讓出一部分利益,那么,當碎星聯盟為了生存不得不發動戰爭的時候,誰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這是一種威懾,也是一種談判。
……
這一日,碎星島外百里海域上空,一艘通體由碧玉雕琢而成,形如一彎新月的華美飛舟,正平穩地向著碎星島的方向駛去。
飛舟甲板上,站著三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藍色宮裝,面容姣好,氣質清冷的婦人。她便是碧波宮的宮主,水月真人,一位修為已至真仙后期的強者。
在她身旁,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粗獷,氣息彪悍的中年男子,正眺望著遠處那被一層朦朧光幕籠罩的島嶼輪廓,甕聲甕氣地說道:“水月宮主,你說這厲蒼海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一個壽辰,也值得如此大張旗鼓?我聽聞,連黑水門的門主都親自來了。”
此人乃是怒濤島的島主,石偉,同樣是一位真仙后期修士,與碧波宮素來交好。
水月真人聞,清冷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譏諷:“還能是什么?無非是覺得翅膀硬了,想出來撲騰幾下,看看能不能從我們嘴里搶塊肉吃罷了。”
“搶肉吃?”石偉眉頭一皺,隨即反應過來,冷哼一聲,“哼,好大的胃口!就憑他碎星聯盟那五只小貓,也想染指傳送陣的份子?真是不知死活!”
水月真人搖了搖頭,神情凝重了幾分:“石島主莫要小看了他。厲蒼海此人,我打過幾次交道,向來謀定而后動,從不做無把握之事。他既然敢把我們都請來,必然是有所依仗。我倒是很好奇,他究竟藏了什么底牌。”
正說話間,飛舟已經靠近了碎星島。
只見籠罩著整座島嶼的護島大陣光芒流轉,形成一道巨大的天青色光幕,上面符文密布,如星辰般閃爍不定,散發著厚重而磅礴的氣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