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雙方聯軍人妖雜居,不以種族分敵我,皆以儺面定新舊。”
    “在那場數萬儺師對戰十余萬新天靈士的戰斗開始前,我們進行了最后一次跳儺儀禮,其景銘刻我心永世難忘。
    卻是,玄衣朱裳灼晚霞、鑼鼓齊鳴動天地,金木儺面附彩繪、舊日之士伐新天。”
    說話間辟宮子突然止眺望,仿佛前方不是陰司牢獄,而是逐疫關戰場。
    “那一戰打的很慘烈,三十六妖王戰死十八,人族大修士亦接連隕落。
    可秘境派之人并未感染鬼疫,秘境天又高渺冷漠不因凡人愛戴而賜福、亦不因敵視而迫害。”
    “為此,那場戰斗雖聲勢浩大,卻詭異的沒有驚動十二獸與秘境天。
    但我們還是敗了,新天靈士已興盛七十余年,早已自成體系且人數眾多,即便是我也算半個新天靈士。”
    “檐龍妖王臨死前告訴我,鬼疫可阻、眾心難醫。
    他們說的沒錯,我等維護舊天并非出于崇高之志,而是夾帶大半私心,畏懼新天靈士搶奪我們的權力。
    但我們也沒錯,人皆有私孰能至公,他們貪一時安樂將后世寄于新天仁慈,定會自食惡果。
    你回去吧,無論如何先去拿了五毒大將之位,再借機掌握五毒教以待后事。”
    十二獸世界最初獲得五毒大將之位者并非是辟宮子,而是檐龍妖王。
    在其死后,辟宮子方才趁機晉升五毒大將,并借五毒教之力避過了后期清算。
    只不過那時他還未被天光同化,五毒圣母的生死對他也無甚影響。
    “自那日戰敗后,秘境派徹底失去了阻礙,他們建立多處城關監視萬蠱魔窟,并全力相助那些繁華城鎮擴張。
    不知判官有無見過山川移位之景,那等詭異之變全無道理可。
    有江河化作繁榮城鎮、舊城卻突變連綿水澤,山岳被無邊秘境碾為平地、田野間又有雄偉山脈拔地而起。”
    “至此,因病癥加重逐漸荒涼的土地再難安居,大量人口遷入無邊秘境之城安居。
    我族弟去過后亦對我,無邊秘境是真正的福地,雖不可建造房舍,卻無饑寒之憂,各地治安多有差距,但大致算得上平和安康。”
    “如果一切止步于此,也算是遂了秘境派的心愿,我也愿融入其中忘卻舊事。
    可有一日忽有天光降臨,其狀如連接天地之光幕,初時徐徐推進、后越來越快。
    其掠過城鎮后不見損害、百姓安康自然,不少走親求學者亦能出天光之幕入其他城鎮。”
    “如此不出幾日我等便發現被天光普照者雖看似無礙,但已形如傀儡。
    我等將此事稱為天光奪智,恐慌之余意圖躲入自成空間的秘境福地求存。”
    “那時秘境派終于后悔了,但為時已晚無人可阻天光降世之威。
    后有人設置陷阱捕殺被天光同化的游學走親者,卻是今日殺之明日復來,宛如不死永固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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