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既是學藝之人便該依靠技藝自行制衣,何須尋我代勞。”
    當玉瓊巧師明可為弟子祝喜,卻需百件珍貴五行靈物為本、五件奇珍靈寶為酬時,眾錦繡師方知那人何等豪富。
    “莫要覺得我不關照門下弟子,須知天下之事利弊兩分,我奉大義而非寵溺。
    若我廣開門路接各類制衣請求,那你等錦繡師存在何意。
    因我恩薄、你能當苦心學藝自足自滿;因我只為喜制衣、又酬金不菲,你等方能對他人有制衣恩惠。”
    “一時貪念忘道途,大道萬千有正法,求法道者師長只能盡心解惑,無法贈予弟子諸法。
    為此法道大興,是為天下正道。”
    “我等求技藝之道者被稱為旁道,便是因為技藝大成之物可轉贈他人。
    如此傳承之技終會化為傳承之物,后輩弟子供奉老師所制之物贊稱奇跡,卻無仿制之能。
    這便失了傳承意義,為此我等雖為旁道也當遵循正途,不求天賜奇物、只求巧手成物。”
    玉瓊巧師之道盡了旁道便利,也說盡了旁道不易。
    老師寵愛弟子則會損害傳承、老師不撫照則弟子心不甘,為此無形之法為正道、有形器物為旁道。
    好在眾錦繡師并非蠢人,聽聞玉瓊巧師所便知曉了其中利害,皆叩拜行禮道。
    “我等多謝老師苦心,當學正道自行修法,不求外賜輕慢技藝。”
    “善,你等明白此理便有了存世之基。”
    再起身時眾錦繡師心中艷羨盡消,只覺一陣后怕。
    幸好老師不輕易制衣,否則他們難以施展才能不說,于人間地位也會變得可有可無。
    “苦練成巧手、盡心得巧技,天下有七巧、皆為巧心技。
    星君臨凡來、問我何所依,七巧織霞光、五彩成喜衣······”
    玉瓊巧師哼唱著七巧歌編織五色縷,眾錦繡師返回山林在各自紡臺前用心練習技藝。
    這一刻旁門與正道之間的界限不再涇渭分明,皆是求道者,怎可求師長金丹為我用、又奢望師長制物售我價。
    若周元在此也會認同此舉,否則副職業導師便成了售貨者,誰還會去學那些不俗的技藝。
    當他返回星宿宗的霧山崖城時,紫炁道人與月孛道人早已在觀星殿等待多時。
    見他出現兩人趕忙上前迎接,多有慰問卻又暗藏心事。
    “兩位道長有何事不妨直,以你我之間的交情能助力者我定會施以援手。”
    “確有事煩勞禪師,我等不知幽冥地貌多有擔憂。
    故詢問金曜星君可有護身之策,如此也不必勞煩幾位禪師費心庇護我等。
    金曜星君,可尋土德禪師求一陰差名額,那時再入幽冥便會有了正式身份可供行走。”
    周元聞便知他們為何煩惱,左右不過是不知土德禪師秉性,不好冒然開口請土德禪師辭退忠心下屬,暫授他們陰差之職。
    但香火化身沒有這等顧慮,其下屬陰差名號可隨時更換。
    “原來如此,兩位稍等,待我去尋土德禪師商討一番。”
    “多謝禪師撫照,我等必不讓禪師白白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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