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說的有幾分道理,魏國武者最大的特點便是源于軍營選拔。
    這些人出身低微,尚未學會貪生護財,加之突獲通天之路又得君王禮遇,一門心思的報效國恩。
    僅這一點,就絕非世家武者與有智妖魔可以比擬。
    可以說只需拉上戰爭期限,魏國有能力耗死其他國家。
    當然這里面不包括橫江水族,以橫江水族的組織架構,根本無需消耗國運。
    只需打上幾場血戰,各水族府主便會自發出海避難。
    畢竟世家武者還有子嗣親眷拖累,橫江水族卻是自成一體,誰也無需對誰負責。
    但靖安郡可是周元的老家,也是他從軍之地,哪能任由楚皇亂來。
    正當他準備展示仁愛,勸告大家性命貴重時,蛟龍洪鼎卻一把將手中玉盞拍碎怒斥道。
    “水芝你居心何在,我看你空有議政之,卻無議政之智。”
    “我且問你,梁國內戰時是誰火速趕來龍宮,勸告我等不可插手梁國之事。
    你當時怎么說的,說什么我等一旦動手梁國內戰性質就變了,楚魏兩國必蜂擁而至。”
    “我當時就竭力反對此等謬論,這天下各國之中哪一國沒有妖魔大將。
    我橫江水族與梁國結盟,尊梁皇之令出兵討伐叛亂,正可謂出師有名,又有何不可。”
    “可惜養尊處優讓你等失了斗志,一點風險也不愿擔當,坐看大梁榮京被圍。
    結果如何,梁皇調不動援軍,不得已之下放出了那只金焰孔雀。”
    “這下好了,往常我等還能以勢壓制梁國,進而影響其朝政。
    現在梁國哪還理會我等,不向那大孔雀訴苦令其巡查橫江,便是盡了多年同盟之義。”
    蛟龍洪鼎越說越氣,其龍須無風自動、雙目綻露兇光,若不是橫江龍宮不好動武,他真想與楚皇較量一番。
    楚皇自然不可能怕他,真打起來以楚國兵鋒之兇蠻,絕非他一個暮江水君可比。
    “暮江水君莫要動怒,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我當初也是為橫江水族著想,絕無私心。
    否則我大可坐看你等出兵平叛,何須費盡心思阻止亂局。”
    “哼,你最好如此,否則這水族議政不議也罷。
    索性不議還能維持當下局面,越議我等處境卻越是艱辛。
    去年我等還可以遨游梁國享盡優待,現在你再去試試,多半會被視作入侵,被那魏梁同盟聯合絞殺。”
    蛟龍洪鼎之絕非危聳聽,事實上梁國與魏國結盟后,橫江水族的處境就尷尬了。
    魏國即便野心勃勃,也不會對自己僅有的盟友下手,為此梁國已無需橫江水族助防魏國。
    最關鍵的是,橫江水族失去了影響梁國朝堂的能力。
    魏國又迅速填補了這一空缺,使橫江水族只能在魏梁夾縫中生存。
    “暮江水君不可只看一時利弊,魏國之事與梁國不同。
    梁國亂是私事、魏國西征是天下事,我等唯有制衡天下,方能保持超然地位。
    否則一旦讓魏國完成聯梁脅虞,進而威逼楚國的態勢,必然會趁機清理我橫江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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