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戲門內雖有高達60級的戲法師譚越存在,但危險度并不高。
    無論是彩戲門的介紹,符合條件者、可獲得副職業戲法師。
    還是戲法師譚越旁若無人的表演戲法,都在證明他屬于友方單位,大概率是副職業導師。
    否則如此高等級的他,判定范圍一定不會小,早該從九層樓臺上一躍而下,發起攻擊了。
    “我想到了,只要找善作機關的大匠做一雙機關鐵臂,我就能上去了。”
    宋戲師從看到通天麻繩那一刻起,就沒想過放棄。
    對他來說,這不僅是他個人的畢生追求,還是戲法一門眾多藝人的世代夙愿。
    因此他一定要爬上神仙索,帶著戲法一門世代的心愿去看看麻繩通天通向的天,到底有沒有天宮。
    若是有,戲法耍盡千般巧、神仙索出赴天宮。
    誰還敢說戲法是末流俗技,他們可在天宮舉杯,俯瞰滾滾紅塵。
    那時功名利祿皆為土,戲法亦有通天路。
    “宋戲師如此想攀上神仙索,不若我上去一觀,回來告訴你索通何處。”
    “別,千萬別,將軍若好奇可自行前往,但請不要于我說上有何物。
    若沒見到這索,我這心中僅有些念想,無甚大礙。”
    “可現在不成了,我心意已癡,不知索上何物尚且能活。
    若將軍上去后告訴我索上無物,恐怕會肝膽俱裂、志絕而亡。”
    “我現在可死不得,歷代祖師、無數后輩都在看著我吶。
    我得好好活下去,我得出去告訴他們仙索通天,有萬象天宮、無邊桃園。”
    對于周元的提議,宋戲師果斷拒絕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能克制自己的好奇心,明明只差臨門一腳了,他卻選擇了保留念想、拒絕真相。
    他準備像演戲法欺騙觀客一般,騙同行、騙子徒,騙自己。
    “將軍,誰都沒見過天宮,天宮可以是任何模樣。
    我得先讓他們用勁爬上來,好讓他們知道前面有路,那路雖不好走,卻能通天。”
    宋戲師的話,讓周元想到了彩戲園流傳的那句,戲法精如真、彩戲方入門。
    或許戲法的本質從來就不是真,而是幻變帶來的奇異感受,若是一味求真,戲法也就索然無味了。
    “你站在出口處等待,我先登九層樓臺。
    若發生戰斗,你便第一時間出去,若九層樓臺有戲師耍技,我再喚你同看。”
    “將軍且慢,老朽愿為將軍探路。”
    “你剛才不是說不能死嗎,現在又不怕了。”
    “怕還是怕的,若我生、將軍傷,還不如我死、將軍安。
    將軍若在,一句話便能福澤我家老小;將軍若不在,朝廷震怒、緹騎索捕,那才是真的大禍臨頭。”
    宋戲師不愧是走江湖的賣藝人,利害關系分的異常清楚。
    但他最后還是沒能幫周元探成路,因為九層樓臺無階梯,中間僅有一根繩索下垂。
    那繩索除了難爬之外,想落到各層樓臺還需要擺蕩。
    宋戲師沒體力完成這些動作,只能收好周元寫的文書,站在秘境出入口等待。
    難倒宋戲師的繩索,-->>對周元來說卻異常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