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疑惑,我明明是來問師父和昆侖的事情的,他為什么要叫我看他女兒?其實,我是見過他女兒的,那時候給我們開門的,身上有一種莫名死氣的女孩子。
我剛剛邁動步伐,卻聽見床上發出一個比劉師傅扯風箱的聲音更難聽的聲音,那聲音我無法形容,如果一定要說,那就是充滿了一種腐朽的意味,仿佛就是一根單純的聲帶在那里發音。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劉清遠,我恨你,我恨你,你怎么不讓我去死。”
我有些尷尬,更多的是迷茫,一時間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該不該過去,于是望向了劉師傅。
劉師傅沖我擺擺手,示意我先別動,然后從懷里小心的掏出了一個陶瓷瓶子,瓶子的口子有些像調味瓶兒,他拿著那個瓶子站起來,慢慢的走近了床前,然后輕聲說到:“乖女兒,乖,用這個,馬上就不痛苦了。”
說著,他拿著瓷瓶,貌似對著床上那個看不見的人動了動,我估計是灑了一些粉末,那邊的聲息就漸漸的小了下去。
如果是陌生人這樣做,我絕對以為看見了殺人現場,是有人在投毒,但是這個劉師傅,師父曾經對我說過一些他的事情,我知道他有多愛他的女兒,他絕對不會這樣做。
待到那邊完全平靜以后,那劉師傅如釋重負的喘了一口氣,仿佛是完成了什么大事兒一樣,對我說到:“好了,你可以過來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其實特別抗拒過去,但是我不能拒絕他,終究還是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就站在了他的旁邊。
房間里的光很是昏暗,微弱,他仿佛怕我看不清楚似的,從懷里摸出了一個手電筒,然后對我說到:“你看看吧。”
我低頭一看,就踉蹌倒退了三步,這絕對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見過的我無法形容心中太具體的感覺,我只能用文字淺薄的描繪出那種外形。
床上確實躺著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具裹著人皮的骷髏,跟非洲難民一樣的瘦,頭上的頭發也只剩下寥寥的幾縷,被人很愛惜的用一根紅繩綁著,但就是如此也看不出性別。
但非洲的難民好歹還有生氣,還有正常的膚色,床上躺著的那個人,撲面而來的,就是重重的腐朽的氣息,而且皮膚呈現一種怪異的灰黑色,但更恐怖的是一張臉上血管浮現。
“過來啊。”劉師傅對我繼續喊到。
我不敢表現出什么,只能再次走過去,只見那劉師傅費力的取下了一根連著被子的線,然后掀開了一部分輩子,我就仿佛看見一個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骷髏。
他卻毫不在意的掀開那具身體上的一部分衣服,露出肚子,對我說到:“你看看吧,我女兒都成什么樣子了。”
而我再也忍不住,轉身沖出了房間,蹲在走廊上,吐出了幾口酸水!在那個時候我想糟糕了,我怎么能流露出這種情緒,可我實在難以控制。
任誰看見那種場景也會這樣的,因為那具身體很瘦,卻在腐爛,我看見的是一個腐爛的已經露出了部分肋骨的肚皮,我很難相信,就算這樣,那個女孩子還在活著。
是的,活著是一件寶貴的事情,螻蟻尚且偷生。
可是這樣的活著不是一種痛苦嗎?我仿佛理解了那個女孩子的恨,就是她的父親生生的把活著那么美好的一件事情變成了痛苦,她如何不恨?
“進來啊。”劉師傅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我只能擦了擦嘴,然后故作鎮定的走進了我根本不想走進來的房間。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線索和我一些我知道的事情,可是你必須幫助我女兒。剛才你撞了七七一下,她感覺出來啦,你有著很強大的靈覺,我要你去真正的鬼市。”劉師傅沒有轉身,但聲音去清晰的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接著說到:“也有更簡單的,這些年我做生意,也收別人的壽命,若然你肯借壽給我女兒,我也會告訴你,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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