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雙大腳停了下來,剛才只顧得緊張和興奮的江凌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衣襟快要濕透了。
在這七月的大熱天里,穿著一層層的嫁衣,蒙著個蓋頭,上上下下地叩拜,還真是個累人的活兒啊!
聽得蓋頭里那一聲輕吁,秦憶輕笑起來,柔聲道:“累了吧?”
江凌在蓋頭下嘟著嘴:“不累,就是熱得厲害,你趕緊把蓋頭掀開。”
這話剛一落聲,屋里就響起了幾聲悶笑。江凌這才知道屋里除了秦憶,還有旁人,不由得在蓋頭下鬧了一個大紅臉。
喜娘道:“姑娘,新郎官要出去陪客人喝酒,回來才能給您掀蓋頭。”
什么?還得蒙著蓋頭在這里傻坐半天?江凌隔著蓋頭,很不滿地看了秦憶一眼。她實在很不舒服。
秦憶卻連猶豫都不曾有,直接向旁邊伸手:“稱竿拿來。”
“公子,這不合規矩。”喜娘勸道。
“無妨。”秦憶的話斬釘截鐵。
喜娘拗不過,只得將稱竿遞給秦憶,一面唱歌似的道:“請新郎掀蓋頭,稱心如意!”
江凌眼前一亮,蓋頭被秦憶手里的稱竿挑了起來。
“凌兒。”第一次看江凌盛裝打扮,化過妝的臉在華服金飾的襯托之下顯得格外美麗,秦憶忍不住輕喚一聲。這一刻,他渴望了許久許久了。
江凌抬起頭來,撞進了秦憶那黑亮亮的眸子。那眸子里有著無盡的喜悅和深情。不知怎么的忽然便想到了接下來兩個人的共處,想起蘭陵公主昨晚跟她說的話,還有那天晚上兩個人的曖昧,不由得紅了臉,羞答答地低下頭去。
這一低頭的嬌羞,頓時將秦憶看得癡了。他忍不住伸出手,輕撫江凌的臉:“凌兒,我不是在做夢吧。”
江凌想起喜娘和入畫等人還在房間里,趕緊推開秦憶的手,道:“你快些出去吧,等會兒客人們都笑話你了。”
秦憶卻不動:“外面的客人我都不熟悉。”
“那也得去吧?”江凌睨了他一眼。
秦憶掃了喜娘一眼,轉身坐到了江凌旁邊。思想著怎樣將喜娘和入畫趕出房去。
“喂,你不去可不行。”江凌推了推他。她還想趁他出去洗個澡呢,不去怎么行?再說,這天都還沒黑,這會兒他就呆在新房里了,這要傳出去,別人不知會怎樣笑話他們呢。見秦憶還不動,只得威脅:“你不去,我可生氣了。”
秦憶看著一臉認真的江凌,只得無奈道:“那我去露個面轉一圈,就回來陪你。”
“嗯。也別太敷衍了,讓人看了笑話。”江凌這才給他個笑臉,撫慰似的給他理了理衣襟。
這動作讓秦憶又不想走了。不過既然答應,他便不會拖泥帶水。戀戀不舍地看了江凌一眼,站起身來,大步離開。
“呼。”江凌舒了一口氣,站起來打量了一下屋子。這屋子的門窗顯然是新漆的,屋里的家俱,都是她陪嫁的新家俱,新嶄嶄的;床上掛著繡滿百合蓮子纏枝花的大紅帳子,鋪著金絲龍鳳雙喜鴛鴦牡丹錦鍛被子,滿屋子的喜慶景象。
喜悅從心底里一直涌上來,溢滿了她的全身。
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呀!
聽著遠處隱隱的歡笑聲和喧鬧聲傳來,江凌再看看外面的日影,轉頭對入畫道:“入畫,幫我把首飾取下來,再準備熱水,我要沐浴。有什么吃的,也一并準備著,我沐了浴后要吃東西。”
喜娘連忙擺手:“姑娘,這可不行,禮還沒行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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