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看你們的方子嗎?”江凌忽然開口。
太醫猶豫了一下,便將藥方遞給了江凌。剛才江凌藥石全然不用,就一力將公主救活,這讓他們心里對江凌倒有一絲敬服。
江凌哪里懂什么醫術?只不過她空間里種了許多藥材,那都是空間靈氣滋養出來的,與世上的藥材比,無疑算是靈藥。如果太醫開的方子里有她種的藥材,哪怕是受人懷疑,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拿出來。不過當初圖名貴中藥材的霧氣比較多,而且她的空間雖然后來又擴大了一次,不過面積還是不夠大,所以她種的藥材并不全,只有十幾味名貴藥材。
看藥方里有人參與靈芝兩味,正是她空間里種有的,江凌十分高興,道:“人參和靈芝,我那里有不錯的,我拿給你們用。”說完,不等大家說話,就跑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的人,個個表情古怪。
要知道,蘭陵公主用的藥材,都是皇上御賜下來的。先皇還在世時,也經常派人賜藥來;到得新帝登基,這才一個月不到,就送了兩次藥材了。太醫也是派了一批又一派,期望能有圣手將蘭陵公主的病治好。可現在,這位在零陵小地方來的、一直過著平民生活的公主的女兒,竟然對太醫們說,她有不錯的藥。這話說出來,怎不讓大家表情古怪?平民百姓手上的藥再好,還能好得過皇宮里的藥材?
江凌可不管這些人想什么。雖然人參的年限越長越好,靈芝也是。但她相信,自己空間里的藥材,哪怕種植的時間不長,也比凡世間的藥要好。
到了兗州,江凌走到哪里,入畫和張嬸便跟到哪里。此時見她急匆匆地往住的院子里跑,張嬸奇怪地問:“姑娘,咱們什么時候帶了藥材?”來的時候,東西可是她收拾的,有沒有藥材,她最清楚。
“呃。”江凌眨巴一下眼睛,“藥材是我從祖父的藥園里拿的,你當然不知道。”
“哦。”張嬸點點頭,不過還是一臉的茫然。陸文遠是有一個藥園子沒錯。要說有什么好藥材,也有可能。可姑娘這一路來,能放在哪兒呢?
“入畫,我口渴了,你給我泡杯茶來。”江凌道。見入畫應聲去了,她又轉頭對張嬸道:“張嬸,我剛才都沒吃飽,你去看看有什么東西吃的,給我弄一碟點心來。一會兒從公主那里回來,我也好墊墊肚子。”
剛才江凌吃的可不少,她這是明顯想把自己支開。張嬸心里清楚,應了一聲,出門去找都督府的下人要點心去。
江凌關了房門,閃身進了空間,從地里拔了一棵最大的人參和一朵最大的靈芝,用空間水洗干凈了;閃身出來,找了一塊布,擦擦干,便出了門。救人如救火,可由不得她磨蹭。待得入畫拿了茶、張嬸拿了點心來,她早已進到公主所住的院子里了。
雖說江凌說她有藥,但兩位太醫并沒將她的話放在心里,自顧自地抓了藥來,在那里預備著,準備看過江凌的藥后,便用宮里的藥材煎藥。到時就說是用了她的藥就成。哄小孩兒嘛,都這樣。
“二位太醫看看,這藥如何?”江凌一進門,就舉了舉手里拿著藥。
“咦,這人參……”接過江凌手里的人參和靈芝,太醫倒是吃了一驚。端詳半天,抬起眼來問江凌,“姑娘是哪兒得來的?”
這不由得他們不吃驚。這人參,跟蘿卜一般粗壯,而且白嫩嫩水靈靈的,像是剛從地里拔出來一樣。放到鼻子旁聞聞,還略帶著一絲泥土氣息。靈芝也跟一把小傘似的,菌面上還帶著濕氣,顯然也是剛從朽木上摘下來的。雖然年限不夠,但看這品相,確實是上好的人參和紫靈芝。
這下兩人看著江凌的眼神就更奇怪了。莫不是這陸姑娘的院子里像種菜一樣種著人參和靈芝?否則,怎么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就拿了兩棵這么新鮮水靈的藥材來?倒跟拔了顆蘿卜和采了把蘑菇那樣簡單?
“這……是人參?”竇懷悊剛才一直在陪著蘭陵公主。此時見江凌來了,兩位太醫還不去煎藥,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看到太醫手上拿著的人參,臉上一緊,便走了過來。在他看來,這哪是人參,分明是蘿卜。人參補氣,蘿卜泄氣。如果將人參換成了蘿卜,不光救不了人,還會要人性命。
“這正是人參,上好的人參。”兩位太醫倒是識貨的。不過為了慎重起見,兩人還是掰了一點放進嘴里嘗了一嘗。嘗完之后嘆惜道:“好人參。可惜啊,就是年限不夠。”
“既如此,還是用皇上賜下來的吧。”雖然兩位太醫都說這是真的,但竇懷悊還是覺得江凌胡鬧。人參就是人參,宮里賜下的,就算不是最好,也差不到哪里去。江凌在這救人的時候,還分不清輕重,拿著藥來一爭長短,耽誤時間,真真是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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