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將軍,是你?”王越是陸文遠的護衛長,也是一個極為機靈的人。剛剛聽了江
凌的那番話,現在見了秦憶,自然裝出一副很意外的樣子。
秦憶從馬上下來,掃了車隊一眼:“陸大人可在車上?”
此時馬車已停,“刷”地一聲,前面那輛馬車的車簾被扯開來,陸文遠的臉露了出來。
“拜見陸大人。”秦憶連忙行了一禮,“不知大人此是前往何處?”
陸文遠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微一點頭,道:“前往岳陽那邊看看災情。秦少將軍這是從襄陽回來?”
秦憶一揖,朗聲道:“秦憶此次前往襄陽護送世子,之后在城中轉遇阮將軍,跟隨他到京城執行了一項任務,此時方回。”
“哦?”這話大大出乎了陸文遠的意料,他看向秦憶,眉頭一舒,“到京城去了?怎么不給家里來封信?”
“事情傖促,且不宜聲張,無法寫信,望大人海涵。”秦憶回道。
陸文遠點點頭:“哦,那就好。秦少將軍如沒有緊急軍務,便同老夫一同去看看災情吧,軍營那里,回來后老夫自會向秦將軍稟明。”說完,就要示意王越上路。
“啊?”秦憶抬頭看他,張了張嘴,面有難色。
“怎的?你不愿意?”陸文遠將臉一沉。
“不敢。”秦憶低頭一揖,隨即抬起眼來,道:“此處離零陵并不遠,大人可否容秦憶回零陵一趟?明日午時必趕上大人車隊。”
“救災如救火,豈容你這等婆婆媽媽?”陸文遠將眼一稟,喝道,“調轉馬頭,跟上車隊。”又叫,“王越,上路。”
秦憶回過頭去,向零陵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一咬牙,向所帶士兵喝道:“聽令,轉頭。”
“是。”那十幾個士兵一齊叫了起來,聲音雖不大,卻整齊而雄壯。
陸文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人。”還沒等陸文遠將車簾放下,秦憶就策馬過來,跟陸文遠的馬車并肩而行。他眼睛看著前方,嘴里吞吞吐吐道,“那日……那日聽得陸夫人說要認江凌為干孫女兒,大人可曾……可曾相認?”
“自然。”陸文遠仍面無表情。
秦憶伸出手來撓了撓頭,微紅著臉,又問:“她……她可好?”
陸文遠嘆了一口氣,仰望天邊的白云,卻不說話。
“大人,凌兒她……沒出什么事吧?”秦憶見向來面無表情的陸文遠如此悲傷地嘆了一口氣,握著馬鞭的手掌忽然變得汗津津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陸文遠,問道。
“紀王府派人來相看于她,說要把她許給李睿公子。”陸文遠轉眼看著秦憶。
“什么?”秦憶大吃一驚,急切地問,“那她現在……”
“秦憶,如果紀王府訂下了她,你當如何?”陸文遠目光變得銳利。
秦憶呆呆望著前方,良久,猛地一咬牙,在馬上向陸
文遠行了個禮:“大人慢慢行來,容我先去襄陽一趟與紀王相談,爾后自來跟大人會合。”說完,便要策馬前行。
“且慢。”陸文遠見這傻小子就要急馳而去,連忙叫住,“不用去了。凌兒為了不嫁到襄陽去,自毀了容貌。”
“嘶~~”,秦憶所騎的馬被他用力一勒,前蹄直立,嘶叫不已。
“毀容?”他喃喃一聲,轉向陸文遠,滿臉的不可置信。繼而他嘴唇有些顫抖,喉結上下動了好一陣,方咽了一下唾液,艱澀地道:“大人,她可是您剛認的干孫女兒,您……您就不能護著她,為何……為何會讓她落到如此地步,受這么大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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