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江凌可不知道這兩個嬤嬤是個什么樣的想法,今天袁伯就把移植過來的藥材的種法全都講了一遍,她正準備回去整理筆記呢。
“姑娘,你……”袁伯看著江凌,說話有些吞吞吐吐。
江凌覺得奇怪,問道:“怎么了?袁伯有話就說。”這袁伯跟著陸文遠已有二十多年了,無論是花卉種植還是藥材種植都很有經驗,陸文遠從不拿他當下人看待。所以江凌對他是極尊重的,袁伯在她面前一向從容自若。他現在說話這般模樣,倒讓江凌好奇起來。
“姑娘您這臉,要是不舒服,可以去找老爺看一看。”
江凌一聽是這話,不由得笑了起來。為了干活方便,也生怕那兩個嬤嬤老眼暈花看不清自己臉上的疹子,江凌換衣服的時候就把那兩綹頭發抿上去了。所以袁伯看見自己臉上的紅疹子,才會這樣說話。一個老男人在這保守的古代,對小姑娘說她的臉如何,還真讓人難以啟齒。難怪袁伯說話會這樣吞吞吐吐。
“謝謝袁伯,您倒是提醒了我。”江凌想起自己一心想讓臉上的小紅疹發起來,倒忘了人一旦生病是要看大夫的。她和李青荷不著急,大家對她這紅疹子也視而不見,那可不正常。這樣想著,她不由得慶幸這小紅疹早上發作得并不明顯,為了不欲蓋彌彰,她還遮擋了一下。要不然,還真是太假了。就算明知是演戲,那也得敬業一點不是?
事情做完,她倒沒必要在這地頭呆下去了。天上雖然烏云密布,但氣溫卻異常地悶熱。她呆在這里這半個時辰,竟然感覺到臉上有些辣辣的不舒服。
“兩位嬤嬤,咱們回去吧。”江凌走到屋檐下,對著坐在那里等著不耐煩的兩位嬤嬤道。
兩人看著她,頓時嚇一跳。對視了一眼,馬嬤嬤開口道:“姑娘,您的臉……”
“哦,我的皮膚容易過敏。昨天碰了些花粉,又起小疹子了,沒關系。”江凌以為她現在終于看到自己的小疹子了,笑笑解釋道。
“不是,早上來的時候我看還沒那么嚴重,您現在……不覺得癢癢或者疼痛嗎?”劉嬤嬤一臉的嚴肅。
“啊?”江凌下意識地摸了摸臉,觸手竟然是坑坑洼洼、密密麻麻的感覺,頓時心里一驚。因為想到這倆嬤嬤在這里只呆兩天,要是因為她經常喝空間水而導致那藥效不夠紅疹子沒長出來,這事就懸了。所以早上李青荷走后,她就又把那藥吃了半粒。現在這熱氣一蒸,估計發作了,而且情況挺嚴重。要不然袁伯不會對她說這事,這兩個嬤嬤也不會這么一臉嚴肅。
“趕緊回去。”女人對這張臉,那是極為要緊的,哪怕不是自己的臉,也感同身受的緊張。劉嬤嬤大手一揮,攙著江凌往回走。
“姑娘,您的臉……”張嬸奉李青荷的命令正要去喚江凌她們回來,剛從宅子里出來就迎面遇上了她們。一看到江凌的臉,一臉恐慌的驚叫起來。
江凌心里又是一驚。張嬸向來沉穩,而且自己不愿意這門親事她也是知道的,這疹子早不發晚不發,她心里就應該猜著是怎么一回事了,按理說本不會這么驚慌才對。可這會兒見到自己竟然不顧規矩地大呼小叫起來,看來,情況還不是一般的嚴重。
“張嬸,這次很嚴重嗎?我自己看不到,只覺得有些辣辣的。”江凌看著張嬸道。
張嬸是個極通透的人,一點就通。見江凌說話咬著“這次”兩字說,只得按下心里的不安,道:“很嚴重。以前姑娘雖常起這疹子,不過是一點點,抹些薄荷霜就好了,怎么這樣這么嚴重?”說完又小心地問,“要不要找大夫看看?老爺的醫術很高明,比城里那些大夫強多了,姑娘不如讓老爺給您看看。”
“真的這么嚴重?我先照照鏡子看看再說。”江凌身上有解藥,更有空間水,但女人嘛,對臉蛋那自然是十分要緊的。想著自己擅作主意多吃了半粒藥,她心里直打鼓。當下腳下不停,飛快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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