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異樣的目光
“呵,沒打什么賭。”江凌看到那兩個晶亮的眼睛,笑了笑便想把問題含混過去。她覺得,像于清明那樣自視過高的人,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敗給了自己,心里肯定極為不忿和難受。這個時候再提那打賭的事情,不知他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來。而且于她來說,像這種把人逼入絕境的事,實在是沒有必要去做。就像狗咬了你一口,你卻沒必要再去咬回它一樣。再說,今天如果沒有于清明提出的這兩個條件,她想要贏得這場比賽,可沒那么容易。可以說,于清明也算是變相地幫了她。于情于理,她都沒必要現在就去找于清明清算舊帳。
秦憶聽她如此說,心里一動,看向她的眼神慢慢變得柔和起來。
趙崢明見江凌不愿把打賭的事說出來,便接口說道:“于先生走的時候,托我帶了一句話給江公子,說如果那株蘭花真長出新芽來了,就請江公子把花拿到蘭園去,他一定會履行諾的。當然,原來約定的是一個月,現在離一個月的時間也還早。如果還沒長出芽來,江公子再養養就好。”說話的時候,眼睛還緊緊地盯著江凌,似乎生怕漏掉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秦憶見狀,鼻子里冷“哼”一聲道:“看來,這于清明輸得還不心服口服啊趙公子,我要是沒記錯,這于清明可是你的手下吧?趙公子對江公子有何不滿,大可以提出來當面解決,用不著縱容手下當眾給江公子找難堪吧?”
他最開始對江凌說那句話,其實就是在表示對趙崢明的不滿。趙崢明作為東家,手下的人對江凌做出這樣的事,差點讓她當眾難堪,而他卻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這自然讓秦憶惱怒異常。不過他心里又有些疑惑——從種種跡象來看,趙崢明都一直在找機會接近江凌,想獲得江凌對他的好感。可這一回于清明對江凌不利,他卻又不阻止。這事讓秦憶一直覺得奇怪。
趙崢明聽了這話,看了秦憶一眼,俊顏上閃過一絲惱意,隨即笑道:“秦公子有所不知,這位于先生在我家也只算是客卿的身份,他要說什么做什么,可不是我能掌控的。他今日對江公子做出的事,大概還是因那日在蘭園發生爭執引起的,跟我可沒有關系。至于縱容二字,更無從談起。”說完將目光轉向江凌,“江公子,你不會對在下也有所誤會了吧?”
江凌因為打定主意不與趙崢明有過多交往的,所以于清明是不是他所縱容甚至指使,她實在沒有興趣去探究。因此聽了這話,她便笑笑:“自然不會,請趙公子放心。”說完,轉過頭來看著秦憶,“不知秦公子明日是否有空?”
秦憶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笑容來:“當然有。”
“那明日秦公子能否陪我到蘭園走一趟?于先生既然那樣說,那株蘭花又剛好長出了一點新芽,這個賭約便早兌現早了事吧。”雖然江凌沒興趣痛打落水狗,但于清明硬要送上門來讓她打,她當然也不會客氣。
再說,那蘭花養了幾天,又開始吸附起霧氣來。將它拿出空間她不舍得,可不拿出來一直養在空間里,再過十多天,它可能就會又長出其他葉子來了。只一個月的時間變化就那么大,這事怎么說都太過奇怪。而且到時于清明還不肯承認這株花就是原來交給她的那一株,到時她身上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反正當初趙崢明說這賭打贏了,這株蘭花就送給她了的,兌現完賭約再拿回去養著,她就再無后顧之憂了。
“當然沒問題。”秦憶臉上的笑容如雨后初霽的那一縷陽光,讓人看了無端的心情大好起來。
“喂,你們倒底在說什么呀?什么賭局呀?江凌,你跟于先生打的什么賭?又是賭蘭花嗎?”趙微雨見秦憶看向江凌的目光有些異樣,而自家哥哥卻沉著臉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心里便不舒服起來,不自主地想把江凌和秦憶分隔開來。連忙跑到江凌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問道。
江凌看江濤也附和著問,便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哥,明天我也要去。”趙微雨轉向她哥。
趙崢明慢慢地走到前面來,有些勉強地笑了一下:“行。”說完轉頭深深地看了江凌一眼,“明天我在蘭園等你們。”
“好。”江凌卻不看他,微點了一下頭,便朝前面走去。
秦心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用眼睛瞥了江凌一眼,嘴巴嘟了嘟,沒有作聲。
一行人出了群芳園,秦憶看了看秦心,對江凌道:“一起上車吧。先送秦心回府里,我再送你們回家。”
江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雖然她不想麻煩秦憶,但一來這里雇不到車,二來她懷里揣著一百兩銀子,可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尾隨而來,意欲搶錢?
所以她也老實不客氣,第一個爬上了車。
秦心很不高興地跟著上了車,本想用話刺上江凌兩句,但一想起她的手段,張了張嘴,還是沒敢出聲,沉著臉干脆將臉扭向窗外。
“憶哥哥,我看有人不想讓我們坐你們的車呢。”江濤卻看不慣秦心那張臭臉,出聲道。
秦憶卻不去看秦心,而是瞄了江凌一眼,見她一臉平和,似乎毫不在意,這才笑著拍了拍江濤的肩膀道:“你姐為你爭取了一次考試的機會,你好好用功。到以后考中進士作了官,看誰還敢瞧不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