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夫人興致大起,指著眼前的湖道,“就這湖里的魚嗎?烘來干嘛?”
“吃啊”這白癡問題一出,江凌對她的印象分大減,“娘,我拿到廚房去。”
“嗯,去吧去吧。”李青荷巴不得江凌趕緊把這東西藏起來。讓秦將軍知道江凌要為這個家四處操勞、奔波忙碌、投頭露面,還不知會把她李青荷如何處置呢。
“秦夫人,屋里坐吧。”她再一次對秦夫人發出邀請。
秦夫人這回沒有拒絕,點點頭道:“好。”
江凌到廚房把東西放好,甩了甩發酸的胳膊,舀了一瓢水把臉洗干凈,這才回到房里換了一身家常女裝,進到廳堂里,給秦夫人重新見了禮。
“呵呵,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秦夫人親熱地笑著,對江凌道,“是這樣,昨兒個因家里還是亂糟糟的,許多行李沒有收拾,所以也就沒有接你們過府玩玩。現在家里算是收拾好了,將軍給我下了個任務,一定要接你們到府里住一住。而且,明晚我們準備在家里設一個宴會,你們今晚就不要回來了,在府里住兩晚。”說到這里她轉向李青荷,“我瞧你母親和你弟弟總是呆在家里,悶的慌,一起過去熱鬧熱鬧,也好散散心。”
“不了,多謝夫人的邀請,將軍和夫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江凌一聽這話就立馬拒絕。開什么玩笑,跟他家劃清界限還來不及呢,還去他家湊什么熱鬧?再說,那宴會又是什么宴會?如果請的是零陵城有頭有臉的老爺夫人公子小姐,他們這寒酸家境的人,去到那里豈不是自取其辱?讓繁華晃花了江濤的眼,他又豈能再靜下心來過這種清貧安靜的日子?
“凌兒不必這么快拒絕。”秦夫人脾氣很好地笑道,“是這樣。聽說零陵城有一位很有名望的老先生,是因年紀大了從翰林院中退下來養老的,極有才華。不過他在家里閑不住,便每年招收一個兩個弟子,教著解解悶。但他對弟子的要求極嚴,必須能通過他的考試,不過這種考試一般人是沒有機會的,必須機緣巧合正好讓他瞧上。將軍一回來就打聽了這事,明晚要請的一個客人就是他。因將軍在朝中還有些薄面,這個宴會他是一定會來赴的。到時讓小濤到他面前去,表現表現,看看能不能激起他考一考的興趣。如果考上了,小濤的前途可就一片光明。這位老先生在朝中門生遍天下,要想提攜一個兩個后進,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所以,明天晚上的宴會,將軍希望你們都去。”
“這樣啊?”江凌一聽心下其實已經允了。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意愿,而把江濤的前途給耽擱了。轉頭看到李青荷和江濤一臉的期盼,她點點頭道:“那行。讓我娘和小濤去,我就不去了。因鎮上給人做著事,雖然賺不了很多錢,但他們也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們,我既答應幫他們做事,自是不能失信。所以游玩和宴會我就不參加了,還請夫人諒解。”
秦夫人端起桌上的茶,輕輕地喝了一口,然后抬起頭笑道:“不知凌兒在哪一家做事?我讓人去給你請個假,不知可否?你母親和弟弟把你丟在家里勞累著賺錢,他們去游玩,你想他們的心里能安生嗎?”
“這……”江凌望了望李青荷和江濤,無以對。
“凌兒,去吧。”李青荷眼里露出哀求的神情。她知道江凌拒絕赴宴其實是不想跟秦家扯上關系,但此去一趟她卻希望江凌能對秦憶改變看法,早日嫁入秦家,所以便想盡力促成此行。
“姐,你要是留在家里干活,叫我在那里心里如何能安生?”秦夫人的話卻說中了江濤的心思。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一年來家中的巨變,讓江濤變得極為懂事。每日看到姐姐忙出忙進,自己卻無能為力,他的心里就覺得難受。
“好吧。”江凌只得點點頭,“不過,今日的游玩就算了,明天再去赴宴就好。”
“那也行。那明早我來接你們。”這點秦夫人倒沒堅持,她轉頭向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兩個丫環看了一眼。那兩個丫環便從她帶來的東西里捧出三個盒子來。她伸手將盒蓋打開,露出里面精美的衣服首飾,笑道:“咱們是自家人,我也不客氣了。徑自帶了衣服首飾來,你們也別有什么想法。”說完沒等江凌開口,便道:“凌兒,我知道你是一個有志氣的好姑娘。但這世上有那么一些人,最是以衣冠取人,咱兒可別給他們鄙視的機會。我與你的關系,就跟你母親和你的關系一樣,接受母親給的禮物,并不丟人,希望你不要拒絕。”
江凌笑著點點頭,輕輕一福道:“多謝夫人為我們一家想的這么周到。”既接受了秦府的邀請,她自然不會讓母親和弟弟穿著破爛衣服去讓人笑話,所以對這衣服,她是不抗拒的。欠物質不怕,最怕的是欠人情。但如果江濤能跟那位老夫子念書,這個天大的人情,江家還是欠下了,倒也不在乎再欠這一件兩件衣服。大不了以后她江凌賺了錢,送些珍貴的禮物把這份人情還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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