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你果真是我嬸嬸?”江凌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隨即目光一凜,“既如此,我母親就是你嫂嫂了?長兄為父、長嫂為母,你剛才那些污穢語,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目無尊長、辱罵長輩?你一個小嬸子,帶著一眾家丁,堵在寡嫂門前侮辱叫罵,眾鄉鄰可都看在眼里。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便是到了衙門,我相信那些官老爺也會秉公辦理,絕不會不辨是非曲直,任你黑白顛倒、胡攪蠻纏!”
“你、你……”張流芳指著江凌,竟然一時氣得出不出話來。
想當年,江文繪風流倜儻,才華橫溢。她一見就喜歡上了,當即讓家中為她議親。卻不料江文繪斷然拒絕,當時就起身去了京城,兩年后還帶回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而李青荷不過是婢女出身,但其高貴的行事做派卻讓整個縣城的女人黯然失色。這讓抗不往家族安排而嫁給了江文緒的張流芳積怨甚深,一看見李青荷就恨得牙癢癢。只不過張文繪護得緊,兩兄弟雖有來往,但兩家交往卻不深,讓張流芳一直沒法對李青荷使壞。現在,江文繪死了,江家又沒了老人,張流芳把持著家中財權,硬是不讓江文緒接濟嫂嫂一家。不僅如此,她還要把李青荷和她那對兒女狠狠地踩在腳下。只是那天她托大,僅帶了一個婢女來,以為可以侮辱李青荷一番,卻不想素來文弱的江凌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竟然打了她幾個耳光。這讓張流芳對李青荷一家恨之入骨,不把她們弄到衙門里折辱一番,根本出不了她心中的這口惡氣。
所以她今天來,是作好了充分的打算的:她先不提欠錢還債的事,而是當眾將臟水盡數潑到李青荷身上,讓她名譽盡失,在這村里也呆不下去;在這辱罵的過程中,江凌一定會受不住母親被辱,暴起打人,這樣她就可以以毆打尊長的名義,讓人把江凌拘到縣衙去,即便不過堂,也吃一番驚嚇。到時候,平時高高在上的李青荷,必會乖乖地跪在她的面前,任她想怎么侮辱就怎么侮辱,還得老老實實把房產交出來;而這打她的臭丫頭,不讓衙門打一頓板子,她是不會放過她的。
為了達到目的,張流芳連衙門里的差役都帶來了。只是那兩個差役不愿落下把柄,沒有跟張流芳進來。但張流芳相信,只要她一聲令下,兩個差役立馬會進來抓人。那些圍觀的鄉里人,她則根本都不放在眼里。跟衙門對著干,不是誰都有那膽氣的。
卻不想江凌的表現大大出乎了張流芳的意料。這丫頭根本不接她侮辱李青荷的話茬,也沒有被激得上前打人,只是一口咬定不認識她,然后牢牢地把握了話語的方向,將張流芳往斜路上帶,把她引進了死胡同里。
張流芳自嫁人以來,平時沒少跟婆婆相公對吵,跟娘家的哥哥嫂嫂對吵,跟鄰里街坊對吵,經歷過無數的戰役。所以一時語塞之后,她迅速調整心態,再次出擊。只管將她那胖胖的身軀往江凌面前一站,伸出手來就往江凌臉上狠狠地扇去:“臭丫頭,叫你這般有娘生沒娘教,老娘今天就來教訓教訓你。”
古時歷代都以“孝”治天下,唐朝也不例外。雖然張流芳承認了她們之間的親戚關系,有侮罵嫂嫂的嫌疑,但她們兩人不過是平輩,還不到辱及長輩的地步,所以張流芳自覺根本不怕。而她現在要打江凌耳光,卻是長輩教訓晚輩,理所應當的了。但如此一來,就將江凌逼到了墻角——要不就站在那里任由張流芳打,當眾受辱還只能吃啞巴虧;要不就反抗。但只要她一反抗,便中了張流芳的下懷,以毆打長輩的罪名讓兩個差役把她抓到衙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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