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車輛費用,如果那些過路過橋費、維修保養費、加油費等,制度規定必須在**上都寫上車輛牌照號碼,董昕主任再聰明再有權勢,他至少也沒有這樣方便將個人費用變為單位費用。
對于董昕主任的這些違反制度規定,損公肥私中飽私囊的所謂“精細化”服務行為,當然很快就被機關后勤保障中心的財務負責人龔仲發現了,并憑他的能力盡職盡責進行了抵制。
聽了龔仲的來意與所謂的建議后,董昕主任當然知道龔仲的真實想法。他非常生氣地質問道:“龔主任,你是中心辦公室主任,是中心及物業公司的財務管理人員,你知不知道我們中心的基本職責是什么?”
沒有等待龔仲回答,董昕主任自問自答地說道:“我們中心的基本職責,就是為局機關提供后勤保障服務!”
沉吟了一會兒,董昕主任有些痛心地說道:“龔主任,我為局領導提供的這些服務,表面上看與局機關沒有任何關系。但你從另外一個角度想想,如果因為我們的這些服務,給局領導創造了更多的時間,讓局領導生活更好休息得更好心情更好,他們不是就有更多的時間與精力考慮局里的大事?!”
最后董昕主任調整了一下語氣,語重心長地提醒道:“龔主任啊,你有工作能力不錯,但考慮問題要全面點。我曾反復說過,我們中心的每一位干部職工,一定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整天小雞心眼的,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以龔仲的為人與本性,他當然不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單位的資金,以這種方式白白流進私人的腰包。最后龔仲沒有繼續反駁董昕主任的這些“特殊邏輯”,而是帶著問題來到了財務處馬建設處長辦公室,尋求他的理解與支持。
聽到龔仲說明來意,馬建設處長沒有任何解釋。他沉吟了一會兒,微笑著問龔仲道:“龔主任,對于董主任提供的這些服務,局領導提出反對意見沒有?”
龔仲回憶了一下,說道:“我只聽說所有局領導都接受了這些服務,但沒有聽說哪個局領導提出過反對意見。”
馬建設處長說道:“既然局領導沒有提出反對意見,而是默默地接受了董主任提供的這些服務,那從另一方面說,不就是同意了這種做法嘛?!”
最后,馬建設處長委婉地提醒龔仲道:“龔主任,你堅持財務制度是好的。但俗話說水清則無魚,不管是哪個單位,哪有不打一些擦邊球的?!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不是大金額問題,就睜一眼閉一眼算了!”
就這樣,龔仲不但得不到直接領導的理解,也得不到上級主管部門領導的支持,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單位的資金,被董昕主任以這樣的方式,白白地轉移進了局領導及他們部分人的口袋里。
這不僅是龔仲這個財務人員的可悲,也是江南正氣管理局的可悲,更是我們傳統文化的可悲。
如果江南局那十位廳局級干部不占單位的便宜,他們又怎么會默默接受董昕主任的這種“精細化”服務?難道他們心里真的不清楚,這些“精細化”服務不要成本?董昕主任個人會為這些“精細化”服務買單?
如果財務處長馬建設不是與董昕主任緊緊地絞在一起,為了得到各自的利益相互支持關照,他又怎么會聽了龔仲的情況反映后,以“水清則無魚”側面勸龔仲算了?難道他不懂財務制度?不知道董昕主任搞出的這些“精細化”服務與單位沒有任何關系,應該屬于個人支出內容?
如果董昕主任不是因為貪財,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又怎么會以這種方式討好局領導?難道他真的與局領導關系特殊,心甘情愿地比服侍自己的老爺子還要細心周到?
如果局領導不是因為“吃了別人的嘴軟,得了別人的手軟”,他們又怎么會愚蠢到不知道董昕主任在為他們提供這些“精細化”服務時,他自己也在其中放肆地撈取好處?
現實就是這樣,在臺上說得最好的,往往就是在臺下做得最壞的。只有如董昕主任這些有權力有勢的上位者們,他們才有機會站在臺上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在臺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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