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保會議按既定的程序進行,按規定的程序開好這次民主生活會,這是黃保安書記現在的職責,但他又不敢得罪洪繼宗副局長,因此見到會議冷場后,他不得不這樣慘白地動員大家,只是現在他沒有如開始那樣所說,鼓勵大家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了,
董昕主任見此非常生氣,他可沒有黃保安書記那樣的顧慮,只見他板著一副嚴肅的面孔,威嚴地掃了在座的中心干部職工一眼,生氣地說道:“我真的搞不明白,平時不讓你們說,你們卻要說,現在讓你們說,你們卻又不說,
董昕主任說完后,看了一眼洪繼宗副局長,見他沒有什么指示,就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對中心在座的干部職工說道:“我看就這樣吧,從龔主任開始,從左至右,按順序發,每個人都要講,”
董昕主任說完后,就按他說的順序開始依次點名發,但由于有龔仲的發引起的后果擺在這里,大家都知道應該怎么說,應該回避什么了,因此,接下來的發就可想而知了,
他們說的都是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如“我同意領導的剖析”、“我沒有什么意見”、“我同意上面同志的發”等等,就是有意見的同志,也只是泛泛而談,蜻蜓點水,空話加套話,就是不敢涉及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半個小時后,中心三十多位干部職工,在董昕主任的親自指名監督下,終于按順序把發完了,會議按規定進入第三個議程,也就是由機關黨委書記黃保安進行會議總結,
但機關黨委書記黃保安并沒有按原定程序立即進行會議總結,他非常敬重地說道:“尊敬的洪局長,首先我代表機關后勤保障中心全體黨員,感謝您于百忙之中抽時間來參加我們的民主生活,在這里,我提議洪局就我們中心支部的民主生活會作重要指示,”
黃保安書記不愧是長期從事思想政治工作的老同志,察觀色是他多年來在官場上打混練就的特有本事,但由于他是第一次來機關后勤保障中心開會,中心的一些特殊情況不是很了解,除開始鼓勵大家發時,按慣例講了幾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原則性的話外,他沒有說過多的話,
后來因龔仲發引起了會場氣氛微妙的變化,讓洪繼宗副局長很不高興,董昕主任還臨時打斷大家的發,黃保安立即憑自己多年的經驗敏感捕捉到了這些,他立即改變會議流程,適時提出請洪繼宗副局長講話,采取有效措施進行補救,
對于黃保安的這個建議,洪繼宗副局長感到比較滿意,本來因他開始那“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的鼓動性講話有些不快,現在見他意識到這點了,也就不為已甚了,洪繼宗副局長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黃保安,投去了一個會意的眼神,
黃保安的話一落,會場上立即安靜得掉下一根針就都能聽到,類似的民主生活會,本來每年都要開,大家也都習慣了,但今年的這個會開得有些不正常,觸動最大的就是龔仲的發,董昕主任的限制性指示,還有洪副局長那木然的臉色,
洪繼宗副局長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后一臉木然地掃了在座的中心干部職工一眼,不慌不忙地說道:“同志們,我今天不是以局領導的身份,而是以一位普通黨員的身份,來參加機關后勤保障中心支部的民主生活會的,”
龔仲從洪繼宗副局長那木然的眼神中,讀懂了他內心對自己的不滿,但龔仲對這種異樣的眼神早就麻木了,自從發生樹大明“黑山事件”案子,自己被莫明其妙地絞進去后,類似這樣的眼神他幾乎每天隨處可見,
龔仲輕輕地無奈地嘆了口氣,內心對自己說道:“不論是在江南正氣管理局面前,還是在江南正氣管理局干部職工面前,只要自己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
洪繼宗副局長說到這里,與董昕主任交換了一下眼色,繼續說道:“我今天本來是不準備說話的,只想靜靜地聽聽中心干部職工的說話,但聽了大家的發,特別是個別同志的發后,我就覺得我不說幾句不行了,不認真地說幾句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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