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總結大會的第二天上午,機關后勤保障中心也召開了中心內部年度總結會。在會議結束時,董昕主任說道:“同志們,你們知道我們中心為什么沒有被評上先進單位嗎?”
對于這個問題,中心在座的干部職工當然不可能知道。董昕主任望了大家一眼,直接解釋道:“我告訴你們,在江南局八個直屬事業單位中,局黨組給我們中心的打分排在第二名,但處級領導干部給我們中心的打分卻排在倒數第二名。”
說到這里,董昕主任表情嚴肅地看了大家一眼,有些遺憾地說道:“同志們,如果局領導那里的工作沒有做好,得不到他們的肯定與認可,這是我這個主任的工作沒有做好,是我這個主任的責任,與在座的各位沒有關系。
“但處級領導干部那里的工作沒有做好,沒有得到他們的肯定與認可,這就是大家的責任了。我這里就不多說什么了,希望大家在來年,一定要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爭取得到江南局干部職工的認可。”
董昕主任目光威嚴地看著在座的中心全體干部職工說道。
最后在散會時,董昕主任說道:“會議就開到這里為止,請各科長留下來。”
待職工群眾離開后,董昕主任對留下來的各科科長說道:“同志們,只有幾天就是春節了。一年來,我們的工作得到了地方上很多部門的支持,我們不能忘記別人的好,要知道感恩。大家回去考慮一下,看哪些部門哪些人需要去感激的,下午把具體方案給我。”
對于過年過節送紅包,龔仲多少還是理解的,畢竟這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只是平時出去辦事,就要送這送那的,龔仲卻不敢茍同。他認為,感情是在平時交往中建立起來的,不是用錢用物打發出來的。因此他平時出去辦事,從來沒有申請經費。
但馬志兵、諸葛偉、李樹民他們卻與龔仲的思路截然不同,他們只要是外出辦事,多少就要報煙報禮品報餐費什么。多時三五百,少時一二百元,這已經成為機關后勤保障中心的一種習慣性做法。
龔仲曾為此抵制過,但因為董昕主任的不支持而失敗。而馬志兵等人,也曾因此對龔仲有些看法。
董昕主任的這種管理思路,不但使機關后勤保障中心很多干部職工,養成了“熱衷于去外面辦事,而不安心在辦公室處理內部行政事務”的不好風氣,而且更讓部分人員把這作為撈取一些“辛苦費”、“小煙錢”的一種手段。
對于這種典型的以權謀私行為,龔仲非常反感,曾為此找到董昕主任理論。董昕主任苦口婆心說:“龔主任,你的這種想法,站在單位利益上來說,還是可以理解的。但站在個人利益上來考慮,卻并不一定有道理。”
說到這里,董昕主任有些生氣的說道:“龔主任啊,你叫我怎么說你好?如果都象你這種思路,我們的工作怎么正常開展?如果這也制度那也規定,我們又怎么提高大家的積極性?再說,你又有什么證據證明他們沒有開支這些小錢?”
盡管董昕主任這樣解釋,但龔仲并沒有心服。他為此找到財務處馬建設處長理論。馬建設處長聽后,微笑著說道:“龔主任,你的想法是對的。但水清則無魚嘛,如果都卡得死死的,又怎么提高大家的積極性?再說,你也僅僅只是懷疑,就如董主任所說的,你根本沒有明確的證據。”
最后,馬建設處長看著龔仲,語重心長地說道:“龔主任啊,你的能力與人品是沒說的。但你現在處于非常時期,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趙一局長曾多次與我說過,待黑山事件了結后,再想辦法使用你。”
龔仲知道,這是馬建設處長在側面提醒自己,不要因為這些“小錢”而得罪人。畢竟如董昕主任、張晗瑛等人,都是趙一局長的心腹,在江南正氣管理局還是很有能耐的。如果因為這些“小錢”把他們都得罪了,到時處理黑山事件時,他們說幾句壞話與自己過不去就沒有必要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龔仲雖說心里還是不認同,但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對于一個單位來說,三五百元費用,說大也大得,說小也小得,完全只是一句話的事情。現在自己的直屬領導董昕主任不支持,上級業務主管部門財務處馬建設處長則善意提醒,再說這也只是一種懷疑,如果真的搞到局領導那里,最后可能還是自己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