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正氣管理局一把手與二把手之間能夠如此和好,對于局里的干部職工來說,應該是一件幸事。一個單位是否有希望,是否讓人感覺到興旺,與領導班子有很大的關系。趙一與毛勇斗了這么多年,對江南局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不管是業務的發展,還是職工的思想狀況,還有單位的福利,都有較大的影響。特別是他們矛盾激烈時,干部職工之間都不敢輕易交往,下班后更是“老死不相往來”。現在能夠這樣一笑泯恩仇,大家在私下議論時,還是感覺到很欣慰的。
但也有部分干部職工,沒有人云亦云,他們冷靜地感覺到事情沒有這樣簡單。畢竟毛勇家庭的破裂是在他交流期間,而他的交流與趙一局長卻有著直接關系。不可能僅憑毛勇去趙一辦公室拜訪一下,趙一局長請毛勇吃一餐飯,就能夠這樣解決多年的恩怨。毛勇去趙一局長拜訪,也許只是他斗爭策略的改變,只是給趙一局長一個臺階;而趙一局長請他吃飯,并有意無意將這些事傳播出來,除了滿足他“老小”的心理需要外,更多的是一種眩耀,并不是代表他們已真正相互諒解,所有恩怨已忘卻。
不久,江南正氣管理局黨組成員紀檢組長叢小玲年齡到了,回到自己原來的單位退休了。毛勇則順利結束了六個年頭的在外交流生活,正式回到江南正氣管理局任紀檢組長,在局黨組成員里排在趙一局長后面列第二位。這樣,趙一與毛勇兩人,又回到了六年前一樣,成為江南正氣管理局班子成員,抬頭不見低頭見,時常在一起商量工作。只是此時此刻,他們相互都客氣多了,沒有了當年的那種矛盾與沖突。可能是經過這么多年的風浪,毛勇已成熟了;也可能是趙一快要退休了,也沒有當年那樣強勢了。
卻說趙一局長在辦公室里踱了半個多小時步后,有些躁動的心終于慢慢平靜下來,然后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董昕主任剛剛送來的職工食堂績效考核方案認真看了起來。方案的擬稿人是龔仲,對于龔仲這個人,趙一局長是又愛又恨。想到自己將他安排到機關后勤保障中心負責財務管理,他卻辜負了自己的希望,居然與樹大明等人搞出“黑山事件”來,不僅讓單位蒙受巨大的經濟損失,更是給他趙一局長臉上抹黑,趙一局長心里就有氣。
為了處理好樹大明等人搞出來的“黑山事件”,盡可能挽回江南正氣物業管理有限公司的經濟損失,同時減少江南正氣管理局的負面影響,趙一局長可謂是動用了一切力量,調動了手上的所有人脈資源。但打官司就是這樣艱難,往往并不是依據事實說話,而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看誰的能耐大。雖說事實清楚,是非明白,但最后結果卻很不理想,那案子并沒有根據事實真相,按照顧江南正氣管理局的思路走下去。
黑山司法部門經過偵破后認為案情復雜,并不是如江南正氣管理有限公司所述那樣簡單,加上地方保護主義嚴重,明明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卻搞得復雜起來了。黑山司法機關決定將“黑山事件”引發的案子分二步進行,第一步由江南正氣物業管理有限公司和建設銀行黑山解放路支行一起作為原告,將那用假印鑒從正氣物業公司銀行賬戶上騙走資金的思源愛國農產品深加工有限責任公司陳思源作為被告,共同請求追究其法律責任;第二步則是由江南正氣物業管理有限公司與建設銀行黑山解放路支行打官司,由法律判決各自應當承擔的責任。
現在對思源愛國農產品深加工有限責任公司陳思源的法律判決已經有了最后結果,陳思源被判處無期徒刑,沒收全部私人財產,并剝奪政治權力終身,同時保留江南正氣物業管理有限公司和建設銀行黑山解放路支行追究其經濟責任的權力。但由于思源愛國農產品深加工有限責任公司本身就是一個“皮包公司”,而法人兼總經理陳思源則是典型的“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浪子,江南正氣物業管理有限公司的幾百萬元資金就沒有著落了。
開庭那天,經過趙一局長親自批準,江南正氣管理局派出了以伍鋼副局長為組長,趙焱、楊山、董昕、馬建設為成員的專案小組,還有江南正氣管理局的法律顧問,一起列席了思源愛國農產品深加工有限責任公司陳思源的審判會。而樹大明、方建軍、方麗紅、敬菲四人,則以證人身份上庭作證。陳思源被宣判無期徒刑的當天,江南正氣物業管理有限公司一紙訴狀,將建設銀行黑山解放路支行再次推到了被告席上。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