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清晨的陽光映在林間,昨夜的雨水將天空洗的湛藍清澈。兩人一路回了武當派后院,一進門,就看見張松溪正要出來,見了兩人,張松溪上上下下看了許久,忽地一笑。那笑讓路遙著著實實的打了個冷戰,似乎自己被算計了什么。
“六弟和小路好興致,昨夜冒雨夜游武當山,覺得如何?”張松溪微笑調侃道。
路遙此時方才想起,這年頭好像男女在一起的時候,有那么男女授受不親一類的說法。于是終于有點明白為啥一路下來殷梨亭臉紅得如此燦爛堪比朝霞,于是趕忙替殷梨亭洗刷一下清白,道:“哪是夜游?我昨日和殷六哥去天柱峰下的寒潭那里取天山雪蓮制藥,碰上大雨,沒辦法才在那凍死人的地方待了一宿。濕漉漉的連個火把都沒處生。”
張松溪聞,似乎笑得更是開心,道:“我去著人燒些熱水,小路可以趨趨寒氣。”
路遙素來每日必然沐浴,現下要是洗個熱水澡那的確是再舒服不過的事,此時連忙點頭。
卻聽張松溪繼續道:“六弟先隨我來。”
殷梨亭低著頭,乖乖的走到張松溪身后。不敢看路遙一眼,也不敢看師兄一眼。
路遙有些奇怪的盯著殷梨亭如小白兔一般的模樣,瞪大了眼。
張松溪眼睛微米,笑道:“待會我和六弟要下山去一趟武昌采辦中秋山上要用的東西,小路你可有要帶的?”
路遙想了想,道:“稍等一下。”
說著到了自己屋中拿出一個包裹,遞給張松溪道:“可不可以麻煩張四哥把這個替我交給武昌望江樓的掌柜,讓他幫我交給秋翎莊的莊主?”
張松溪點點頭,接過包裹,見四四方方的木盒子上面寫著“傅秋燃收”的字樣,于是道:“小路放心,好好休息,包裹我會親手交給望江樓的掌柜的。”說著拉起殷梨亭,一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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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天,路遙忙著收拾藥材、照看阿燃、給俞岱巖施針用藥,疏松筋骨,到是再也沒見到殷梨亭。就連原本日日跑來再常常被她欺負的莫聲谷也沒見到人影,反倒是平日里極少見的宋遠橋和俞蓮舟來了好幾回。宋遠橋每每來,大多都是問問俞岱巖的情況,關照路遙有任何需要都直接和他師兄弟們講。而一向沉默寡的俞蓮舟來,路遙有點受寵若驚。不過她本就打算治療當日俞蓮舟與殷梨亭二人陪她一起,蓋因他們二人已經看過這種鮮血淋漓有些駭人的治療過程,想來會更容易接受。而且俞岱巖的傷比起梅寒兮,卻是要棘手的多。于是路遙給俞蓮舟細細的講了當日治療的過程,并囑咐他要做的事就是盡全力護住俞岱巖心脈。
這日在路遙將所有事情全部交代完給俞蓮舟后,卻見一名道人帶了一個中年男子來到路遙院子的門口,不敢輕易進來,朗聲問道:“請問路姑娘可在?”
路遙對俞蓮舟笑道:“你們武當弟子倒是個個君子作風,守禮得緊。”,隨即脆聲道:“道長請進。”
那名道士乃是武當一名三代弟子,見了俞蓮舟在此連忙行禮。俞蓮舟見路遙有客,隨即告辭出來。那人躬身送了俞蓮舟,垂首對路遙道:“路姑娘,剛才這位客人來,說是由江南秋翎莊來派來,送東西給路姑娘的。”
這時那名男子上來,恭恭敬敬的打個千,“宋晉文見過大小姐。”此人乃是秋翎莊的副總管,與路遙自然相熟。
路遙讓出一張椅子,給他倒了杯茶,道:“宋先生請坐,是秋燃讓你來的?”
那人謝了座,點點頭,從身后的包袱中拿出一個精致的香檀木盒子,雙手遞給路遙道:“莊主命小人務必在八月十五以前將此物交與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