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章熙心里回味著剛才的對話,有些東西想直接跟殷殷挑明,但是又覺得說得太白,有點沒勁。
他尚且記得,早上那些沒有寄出的信中,殷殷寫過:
[人同人的感情,有時就像坐纜車,從山腳到山頂,游覽一遍,又匆匆從最高峰滑落最低點……]
跟一個人久了,激情變淡,就沒有當初轟轟烈烈的感覺了。
山頂了嗎?
不——他和她在山腳已經逗留得太久了。
許章熙微微低頭點火,他抽煙的動作已經非常熟練。
兩年前離開蘇城時,知道他在吸煙的人只有殷殷。
他常常在殷殷房間的露臺上吸煙,他躺在躺椅微瞇著眼睛,而她遠遠地看著他不敢靠近,如同他是一頭沉默的野獸。
現在,她好像無所謂了,也不害怕了。
許多次,他吸煙時,無意間看見殷殷的眼神——那是一個女人看一個男人的眼神。
許章熙相信自己,他絕對不會看錯。
小時候小打小鬧,現在要來的真刀真槍的了,兩人都莫名有些許的緊張和期待。
許章熙雙腿敞開靠在椅子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緩緩吐出來。室內溫暖無風,煙霧上升軌跡緩慢,從細細的一簇向上升騰。
殷殷從餐廳出來,隨便找了一個洗手間。
鏡子里,她看著自己的臉,笑了笑,但鏡子里面自己那么稚嫩。許章熙一手創造的熱鬧圍著她,她伸出手,害怕熱鬧會從指縫間溜走。
不知為何,快樂時,殷殷總想到失去時該如何面對。或許是因為許章熙對她太好了吧,好到有些不真實。
殷殷用冷水洗了洗臉,抽了幾張紙輕輕擦掉臉上的水珠,整理好頭發推門出去,許章熙背對她站在窗邊,他回眸一笑,“有東西給你,過來。”
“什么?”
許章熙伸手碰了碰她額前濕發,捻了捻,說:“我媽去找神婆算了全家人的八字,你怕水喜火土,這幾個月水太重,給你一串黃瑪瑙戴在手上,祝你萬事順利。”
全家人?也算了她的?她是他們家人?
殷殷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真的?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