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念書,念了幾天才念完一本《房思琪的初戀樂園》。
護工和姜潮給她念書的時候,她聽得極其認真,人也格外沉默,完全沒有了平日嘻嘻哈哈的樣子。
她在聽這本書的時候哭了好幾次,姜潮一個大男人,讀著讀著也跟著殷殷酸鼻子。
讀完這一本,殷殷找了本姜潮沒看過的叫他念,姜潮選了一本東野圭吾的《白夜行》。
殷殷說不好不好,這本你看了肯定也要難過的。笑他說:“你淚點低就不要看了,我勸你還是看匪我思存吧。”
“匪我思存?她寫什么的?”
“愛情喜劇。”
殷殷順口胡編亂造,臉不紅心不跳,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姜潮讀書少,被殷殷這壞蛋給騙了。
那天晚上聽殷殷的話帶了一本《東宮》回家看,點燈看了一個通宵,第二天早上殺氣騰騰地闖來醫院要剮了殷殷這個小騙子。
殷殷就愛玩這種幼稚的把戲,耍老實人上鉤,樂此不疲。
她淚點低,笑點則飄忽不定。
裝高冷面癱時,笑點高不可及,心情好的時候笑點為負。
而且她的笑聲特別魔性,大笑的時候幾乎是一道別致的風景線。
殷殷那天差點沒把自個的肚皮笑裂。
鬧完了,殷殷問他好看嗎,姜潮點點頭說還行,就是有點虐得我心肝脾肺腎都不得勁。
殷殷說:“哈哈被虐到了呀,那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看。”
于是,兩個人聊起了天。
原來姜潮看著老成,實際上年齡不大,今年正好二十,比殷殷大兩歲。
殷殷跟他還挺合得來,兩個人之間的兄妹情純粹得像四千年前的冰川,透明無雜質,敲碎了可以泡兩杯啤酒聊到天亮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