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者，鋒芒也！

所以劍客都是純粹的，他們的行事風格一如手中的長劍，純粹而直接，因為誠于劍，所以同樣誠于心。

劍客從不輕易向誰做出承諾，但只要承諾一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只會盡全力去達成自己的承諾，哪怕付出自身的性命也依然如此。

所以，程莫憂如此便開口了，說出來的話，字字如刀，一個唾沫一個釘。

因為他身受葉無缺的指點之恩，若是不做出回報，只會自此劍心蒙塵，心有掛礙，無法在高歌猛進，精進劍道修為，不再純粹。

但程莫憂如此一句話傳遍整個人競技場，立刻就讓無數弟子都傻了眼。

“我去！這也太夸張了吧！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人榜第二十二位的青衫天劍程莫憂就這么成為葉無缺的小弟了？”

“葉無缺到底做了什么？就指點了一下程莫憂，就能讓他拜服？”

“也是嗶了狗了！這是人榜排名賽的現場嗎？這簡直就變成了葉無缺收小弟的現場了！”

“太牛了！如此就讓一名人榜第二十二位的高手拜服，葉無缺簡直牛到不行啊！”

……

競技場內無數弟子都驚呼出聲，滿臉的不可思議，但旋即就生出對于葉無缺的無限感慨和敬畏，排名賽的挑戰搞成這樣，簡直就是沒誰了。

戰臺之上，葉無缺對于程莫憂如此舉動亦是有所了解，他明白這是劍客不違背本心的做法，所以他立刻就上前扶起程莫憂笑著說道：“程師兄無需如此，恭喜程師兄劍道再進一步，自此踏入圓融之境，無上劍道之路可期！”

這句話，葉無缺說的真心實意，帶著絲絲微笑。

程莫憂看著眼前明明比他年紀要小，但風采卻勝出數籌的葉無缺，一對如同劍光般的眸子當中也是涌出了一絲感嘆。

“葉師弟，你于劍道一脈的理解和認知，當真是精妙絕倫，葉師弟若是練劍，必定是我劍道一脈不出世的蓋代奇才！”

看著葉無缺，程莫憂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卻是真心實意，不帶半點虛偽和客套。

“呵呵，程師兄過獎了，但我的路不是劍道。不過大道三千，路雖不同，但走到一定程度后，都可以彼此切磋，甚至走到盡頭，大道同歸，更是能夠彼此交匯。”

“如此既不寂寞，亦可以見他人所長，這樣的路途和風景豈不是更加的精彩？”

聽到這句話，程莫憂目光一震，旋即也是若有所悟，當下同樣大小出聲，手中長劍亦是輕吟，似乎在同樣的雀躍和開心。

最終，程莫憂對著葉無缺點點頭后立刻轉身躍下戰臺，帶著劍客獨有的風采，大步而前離開了競技場，直接選擇下榜，走的干凈利落，走的不帶任何留戀。

只留下一道清朗而歡喜的劍歌謠回蕩這方天地。

“長風起，云飛揚，獨行天下笑癡狂！”

“人癡狂，不自量！長風為歌劍當揚！”

“劍出鞘，人化芒，萬里飄雪逆風昂！”

“歲月盡，何處傷？一招往昔辭過往……”

對于劍客來說，有什么比找到自己最為正確的劍道而更能喜悅的呢？

榮耀？聲名？

這些都比不上自己的劍道和手中的長劍，皆可統統拋棄，無需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