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貍很聽話,連翻身都不發出任何動靜,他蜷縮在席榻上,偶爾疼醒時便靜靜盯著上方榻上少主,雙眼清澈安心地發一會兒呆,便繼續閉眼睡去,就如同在煉清觀邪陣地室中、臟兮兮地蜷縮在少主身邊安心大睡那次一樣。
被家人好友圍著的少微也在認真觀察每個人的狀態,經此一劫,大家各有不同憔悴,未曾直接參與其中的小魚亦憔悴到腫脹潦草——
因少主要靜養,在沾沾嚴厲監督下,小魚這兩日從不敢放聲哭出來,常是無聲落淚捂嘴偷哭,可謂悶聲干小事,悄無聲息地哭腫了整張臉,將自己哭作一尾瞇眼胖頭魚。
隨后郁司巫劉鳴等人也紛紛來探望,唯獨未見劉岐與山骨及家奴。
此三人傷得也不輕,雖說先前還可以在山上支撐著,但少微已不止一次切身體會過“自死境脫身之后,體能一旦不必再為保命而維持發狂狀態,身體各處即要口吐白沫、呻吟躺倒、閉眼擺手、撂挑子起高燒”的流程感受,于是便很能想象幾人此刻狀態。
待前來看望者陸續離開,睜眼后已知姜負情況尚可的少微便細問這幾人情況,得知山骨也昏了兩日,關于劉岐,小魚則搶先答:“少主,叔父未曾昏迷,只是也不能下榻走動,此時就在隔壁屋中養傷!”
隨著小魚響亮的話音落下,少微即聽臥榻內側墻壁被慢慢叩響兩聲,似在傳達:我在。
魯侯很沒辦法地嘆氣:“此子非要跟來養傷。”
孫女下山時已起燒昏迷,入行宮時,那小子虛弱可憐地說什么“此次災劫洶涌,如無巫神化解,孤早已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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