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打人的花貍終究不在眼前,鄧護只好試著開口提議:“殿下,今日并無要事,不如去別院尋從南公子下棋吧?”
聽到從南二字,劉岐微微回神,轉回身時,視線卻是看向亭外延伸出去的小徑。
鄧護也聽到了動靜,同樣看了過去。
一名心腹內侍匆匆而至,行禮通傳:“殿下,湯長史前來,聲稱有頭等大事要速見殿下!”
不多時,湯嘉即來到了這太清亭外,他取出一卷絹帛雙手高高捧起,躬身行禮,聲音因激動而幾分顫抖:“殿下……陛下使人秘密傳詔而來,使六殿下歸京面圣!”
鄧護上前接過那絹帛,送到亭中少年面前。
湯嘉抬起頭,臉上是少見的激動和急迫:“殿下要盡快動身!這道傳詔乃是陛下使人快馬密送而至,不曾大張旗鼓!陛下此舉,是不想被人早早探聽到消息,從而在殿下歸京途中行加害之舉啊!”
“陛下已嚴懲了那祝執,革了那惡獠的職,如今又準許殿下回京面圣……圣上這是終于念起了殿下,也終于看到了殿下的委屈與不易了!”湯嘉眼眶已微紅,再度深深施禮催促:“請殿下速速動身吧!”
他動容垂首間,卻聽上方亭中傳出少年平靜的問話:“長史果真覺得父皇只是這樣想的嗎。”
湯嘉怔然抬首,只見少年垂視著手中絹帛,漆黑眼睫在眼底落下一層陰影:“只是念起了我,只是覺得我委屈不易嗎。”
湯嘉將那激動情緒平復下一半,聲音低了下來,道:“陛下總歸是天子。雖說已對外宣稱凌家子還在世的消息乃是祝執錯識誤判,但陛下對此不可能完全不存疑……于為君者而,此乃常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