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在長安進展順利,定會償還你的相助之情。”
又很誠實地補充道:“不過我是去辦事的,我還是要以我自己的事為先。”
劉岐笑著點頭:“我明白,這是當然。”
她話語中最常說到的就是“我”字,這份天然的自我也是她身上奪目的地方之一。
他先前真是有眼無珠,竟覺得她只是稀有,現下才知,她分明是絕無僅有,得天所化,世間僅此一個,神仙妙手亦不可得,只可遇而不可求。
而他竟險些錯過。
幸好她慷慨,直無諱,給他重新贈刀的機會。
他下意識地便道:“巫者隊伍要十日后才啟程,你的傷還未完全好,不再養一養嗎?”
“我要早點去做準備。”少微說:“傷已養好八成,剩下的在路上隨便養一養就夠了。”
總不能等疼痛全部消失才動身,不妨就帶著疼痛上路,讓它在路上慢慢磨耗,也好提醒著她上次付出了怎樣的代價,要如何讓那些人百倍償還。
又聽劉岐道:“可是今日落雨不停,不如等明日放晴再離開?”
少微扭頭看向亭外風雨:“雨已很細了,誰說動身一定要等晴日?”
劉岐再次挽留失敗,他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執著,或許是他才剛剛“看到”她,竟有白首如新之感,想與她再多些了解。
“那就喝一盞茶吧。”他最后道:“喝一盞茶再走。”
少微這次未再回絕,與他一前一后在亭中圍爐坐下。
阿婭倒了兩盞茶,主動捧起其中一盞,卻是遞向了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