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次繡衣衛上門,第一次直面這樣的對外危機,他看著這個孩子被這樣欺凌,心中少見地升起了一股怒氣,才算真真正正看清這個孩子如同困獸般的可憐可悲的處境。
而他當日未能起到任何阻攔作用,他如此無能,卻苛刻地要求六殿下務必振作達觀。
經過這樣一場“患難”,近日一直在反省的湯嘉此刻鄭重真切:“六殿下大可以將湯嘉視作可信之人,此后遇事,或可試著與下官商議。”
昏暗光線下,少年不知何時又重新闔上了雙目,如一樽漠然的冷玉塑像。
湯嘉并不失望。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經過當年之事,六殿下豈會再敢輕信于誰?
他本也沒指望說完這些話之后便能立即惹得六殿下與他抱頭痛哭傾訴心事,這孩子今日都沒再向他扔酒壇了,怎么不算是一種進步呢?
他今日只需表明心意立場,以后慢慢來就是了。
湯嘉自行說起第二樁事:“繡衣衛上門那日,那位在場的莊大人乃是下官所請……莊大人曾經雖與先皇后有些不睦,但其才學威望過人,如今雖被貶謫南地,卻并無大過錯,日后總有東山再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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