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活的,人性多變,一場計劃中牽扯的人越多,便越容易出現變故。”他說:“我亦不知這世上是否有真正運籌帷幄之人,但即便有,卻也不是此次的我。”
他沒有因為先前對少微說過的那句名為“我還是很好用的”說辭,便在此時夸大自己的神通,彰顯自己的能耐。
他看得出來眼前之人的鋒利,也看得出她的好奇求知之心、以及這份心思背后的心性與經歷。
她是初才入世之人,如剛出山林的稚虎,不知因為什么而闖入了這方血腥渾濁的爭斗中,她鋒利有余、勇氣驚人,但尚且缺乏經歷。
是他伸出那只手突然抓住了她,將她帶回到此地,那他即有義務正面解答她的疑惑,而非使她生出對權術的天真誤解,那將是很大的隱患。
或許她自有過人的思考分辨能力,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做那個無恥歹毒的害人者。
因此他坦誠說明:“自傷設局,并不高明,我為困獸,他為刀俎。正面相抗,身為困獸沒有勝算,不過是暗中盡力謀算之后再放手一搏而已。”
這話便損了高深與威風,但少微看著他,正色道:“以弱勝強,才叫厲害。”
她覺得此人通曉許多她尚且不明之事,因此有些妒忌,但她從不會因為妒忌便盲目否認對方之能,否則就連妒忌也失去了意義,自己也要頭腦昏昏站不住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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