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王安權的意思,你去問他吧。但你要快點了……不然大陣之光一閃耀,武僧府的那群兵丁武將可能就會有所察覺。”天寒話語簡潔地扔下一句后,便立馬帶著鳩智逃竄向了鎮守府外。
……
內府,雅房之中。
王土豆在察覺到赤色圓球法寶徹底黯淡無光后,便立馬彈動手指,猛然勾動出黑色的魂線,低聲急促道:“地下密室的血氣耗盡了,血魂球黯淡無光,這說明有人闖入其中,升騰神法氣息,強行帶走了鳩智。但具體人數不詳,下面聽我安排……!”
“雙卒前探拿信息,我要具體人數,可能的接應人數,預判他們遁走的路線,以及觀察周遭巡夜兵丁的位置,預防一切可能存在的隱患;將位拖后,等雙卒吃準具體情況后,聽命令,做第一位進場,正面迎敵,且戰且退;馬位排在將位之后,在雙卒給出路線后,自行判斷要在哪個位置設伏,動作要快,幻境布置要簡潔,其內的攻殺之物必須要凌厲。因目前對手人數不詳、品境不詳,所以車帶雙炮,只負責瞬入與瞬離。送走雙炮后,也不需正面參戰,若一次設伏無法取勝,全員立馬撤退,再找機會,千萬不要戀戰。北風鎮目前暗中的勢力太多,咱們萬萬不能拼了自己的老命,到頭來卻是給別人忙活。”
“雙炮要聽準雙卒的信息共享,若將位無法拖延對方,你們也可以自行斟酌,命令車位提前開路,支援將位。”
“切記,鎮守府內有修道者頗多,變故頗多,雙卒必須給出的是府外的信息,最好是巡夜兵丁與鎮守府中間的位置。”
“全隊喚醒魂戒,引動魂線,但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要閉嘴,只聽雙卒敘述。”
“開動吧!”
王土豆僅僅憑借著血魂球突然黯淡的這一個信息,就在三五秒內,給出了非常詳盡的行動安排。由此可見,他整天待在雅間中,那肯定不是搓吊玩樂的,而是一直在思考如何應對一切突發事件。這心里有很多預案,遇事才不慌。
“刷!”
他以魂法傳音之術,通知了小隊的所有成員后,便立馬提起他那根銹跡斑斑的黑金棍,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雅間。
數息后,他來到了內府大院之中,抬頭看了一眼摩羅所在的寢房,只十分短暫地猶豫了一下,就選擇獨自離開,而沒有去通知對方鎮守府的異常。
地下密室中,鳩智肯定是被人帶走了,并且鎮守府大院中并沒有任何斗法的氣息流出,不然雙卒一定會率先給出信息。那也就是說,不論是誰帶走的鳩智,都大概率得到了鎮守府王家人的默許,所以院內才沒有發生沖突,也看著一切如常。
這個信息,幾乎可以從側面證明,現在的王家人是很反常的狀態,也理應通知內府摩羅防范,畢竟他現在還兼任著武僧府統領一職。
但王土豆為何沒有這么做呢?因為他根本就不信摩羅。對方給他的感覺也十分危險,他完全沒有理由讓小隊成員以身犯險。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差事是接走鳩智,而非保證北風鎮的安全……
土豆子心中有了決斷,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內府。
……
距離鎮守府大約兩里左右的西北一側,有一家規模中等的旅館,總共高四層,且最高點正對著鎮守府的后院。從這里俯瞰,雖無法將后院的景色一覽無余,但卻正好可以盯死那個地下密室的入口。
這個點位是王土豆進了一次地下密室后,親自挑選的,而小隊內的雙卒也一直住在這里。
隊內的雙卒,也擁有著極強的獨立職責,那就是負責偵查,判斷,推演,充當小隊的耳目。這個位置很重要,所以才會安排兩個人擔任。而這兩個人不需要品境有多驚人,神法之能有多兇悍,但腦子必須要聰明,思維敏捷,反應也要快。
旅館四層,雙卒聽到王土豆的命令后,其中一位叫作章潭的中年,便立馬沖著身邊的一位女子說道:“三月,事發突然,你我各自負責一攤。你去探查夜巡僧兵,快……!”
“好。”左側,那長相很是平凡的女人,只眉目冷峻地應了一聲,而后便推開窗戶,只以肉身之力跳樓離開,全程沒有動用任何神法,流露個人氣息。
她走后,章潭就獨自站在四層窗口前,瞬間沉入神魂,并散發感知。
鎮守府后院,正門圍墻內的花草中,有一柄像是孩子玩夠了的劣質桃木劍,竟輕輕抖動了一下。
“刷!”
章潭瞬間睜開眼眸,只抬手一翻,就喚出小隊特有的法寶——魂戒。他將閃爍著黝黑光芒的魂戒,戴在右手中指上,而后彈指引出淺淡的魂線,并低聲道:“我扔進后院的一品劣質桃木劍,此刻可以被感知,后院之中沒有隔絕空間的幻境,也無障眼法和濃烈的靈氣波動,一切都很正常。我推斷,鳩智是被正常帶離地下密室的,王家人并未阻攔……!”
他以魂法傳音,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在聽著他說。
“翁!”
章潭再次沉心靜氣,抬起左手呼喚出一張符箓,令其在指尖自燃,并瞬間向內投入了一縷陰魂之力,輕念道:“借我鼠尸身,以窺前路……!”
“吱吱……!”
鎮守府后門外,一處陰暗無比的胡同之內,一只死了數日的老鼠,此刻竟陡然抽動了數下,自老鼠洞口一躥而出。
鎮守府后門外,一處陰暗無比的胡同之內,一只死了數日的老鼠,此刻竟陡然抽動了數下,自老鼠洞口一躥而出。
御獸分兩種,一種是馴服靈獸,令其幫助自己做一些危險之事,或是在與人斗法時助戰,但這種傳承較為常規,說白了,就只能命令靈獸,但無法與其神魂相連,共享信息,一般也不會有什么風險。而另外一種則是要以附魂之法,借靈獸之身還魂。
這種術法極為陰邪,因為世間之物,皆有靈韻,尤其是為化形的靈獸,這本就是一種另類成道的存在,與人族完全不同,所以借它們的尸身,也是要承受著一些代價的。
比如,會做一些不屬于人族的噩夢,體態特征產生詭異的變化,無意間被某種臟東西盯上,且很難抹除等等。只不過,章潭浸淫這種詭異之法多年,他有一定的規避方式,只要是短時間內附魂,便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那只死老鼠體態肥圓,雙眼烏溜溜的亂轉,頗有些人類的神色。但它行動很伶俐,自鼠洞中竄出后,就沿著后門的長街,且貼著各種關閉的商鋪,一路狂奔了起來。
不多時,死鼠便追上了虞天歌小隊的天寒與北山,因為他們剛一帶著鳩智離開地下密室,就被王土豆盯上了,所以此刻也沒有走太遠。
章潭額頭冒汗,肉身抖動,右手再次彈動了一下魂線,而后便低聲敘述道:“是兩人帶走的鳩智,且極力收斂氣息,我暫時無法判斷出他們的品境。兩人看外貌年紀不大,約有二十七八歲左右,行進間,個子高的在前面探路,個子矮一些的在扶著鳩智。鳩智被蒙上了遮擋身形的袍子,我看到了他的側臉,可以確定目標身份。從他們行進的體態上來看,附近應該沒有他們的接應之人,他們也在規避著夜巡僧兵,所以,目前只是步行,并沒有動用靈力,橫空飛掠……!”
“三人行進方向是東南,臉色很凝重,也一直觀察前路,步伐很急促。我判斷,他們就是要從東南走……將位可以在鎮守府東南方的三里處入場,阻攔他們行進。”
“剩下的信息,由三月給。我現在不動,繼續盯死鎮守府,以防止斗法開始后,王家的人會支援。”
章潭給出判斷后,便不再多。
大約過了十數息后,先前離開的女子三月,便已經確定完了夜巡僧兵的信息,語速極快道:“距離鎮守府大約三里處的正東方,巡夜的僧兵位置不變,大約二十人左右,目前并未發現任何異常,只在一處房屋內打牌飲酒,借機偷懶。成員配置,依舊是一個三品頭目,剩下的全是二品兵僧。將位入場后,他們最晚也會在三分之一炷香內,趕到斗法地點。將位要提前預估好時間……!”
“我給出的建議是,馬位在西南設伏,將位在東南攔一下。”
“我和章潭的選擇一樣,不走了,就在此處等待,如果巡夜兵丁反應過快,我便出手阻攔。”
三月說完后,王土豆立即插話道:“可。”
……
與此同時,已經趕到撤離傳送陣的虞天歌,此刻卻并未急著出現,只在暗中喚出靈鴿,令其向停尸紅樓方向飛掠而去。
一切弄妥,他又瞧了瞧北塔方向,但卻并未見到如月和程遠二人趕來。
按照預定好的時間,他們二人本應該已經到了,此刻未出現,卻莫名讓虞天歌感到一陣煩躁,并在心里暗道:“踏馬的,這些人為什么就不能按照我心里早都預想好的計劃行事呢……這行事能力,真的是跟我沒法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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