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越發大,一道道閃電伴著雷聲,撕裂原本安靜祥和的夜色。
晚余覺得祁讓也和這閃電驚雷一樣,只要他出現,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雨下成這樣,這人無論如何是攆不走了,今晚少不得又是一番折騰。
當下便認命地隨他進了內室,服侍他更衣就寢。
祁讓的龍袍濕了大半,晚余脫下來,給他搭在衣架上,見他里面的衣裳也是潮濕的,就讓孫良打發人回去給他取干凈寢衣。
祁讓享受著晚余的服侍,見她披散著頭發,低眉垂眼的溫順模樣,那白如凝脂的小臉被燭火籠上一層溫柔的暖光,縱然不茍笑,也比平時溫婉許多。
只是這樣,祁讓便覺得自己淋這場雨是值得的。
“朕的頭發也濕了,你來幫朕擦干。”他在床前坐下,語氣也不自覺變得輕緩。
晚余便拿了干凈的布帕,站在他身側,把他的頭發放下來擦拭。
他的頭發又黑又硬,發絲很粗,和他這個人一樣,有種野蠻的生命力。
晚余不敢用力,一縷一縷慢慢擦,想起有一回阿娘生病,沈長安冒著大雨去送藥,淋得像落湯雞,她便拿了帕子給他擦頭發,
為了讓頭發干得快,就摁著他的頭沒有章法地亂擦一通。
沈長安被她擦得齜牙咧嘴,說她這樣粗魯將來怕是不好嫁,也就自己這武將世家出身的不嫌棄她。
晚余想到沈長安那時的神情,不禁笑起來。
祁讓像是聽到了一聲輕微的笑聲,偏頭去看,竟在她臉上捕捉到一抹罕見的溫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