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煙,他該走了。
身后的報刊亭邊兩個女生買了本雜志,從他身邊經過,邊走邊聊。
“你看她的這篇何處歸了么?”
一個女生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頭的文字說。
“昨天就買了看了,我最喜歡她的深海少年。”
“啊啊啊,”那個女生大叫,“我最喜歡她的這篇,不過網上現在幾乎找不到了。”
池錚已經騎上車,他正要踩引擎。兩個女生興奮的聊著天,手舞足蹈,好像說不完似的。
“故事就是故事也好看。”
“哎。”一個女生嘆氣,“就知道她叫舒遠,也不曉得她到底什么樣。”
池錚停住腳踩的動作,愣了一下。他看了眼那女生手里的雜志,心思一起下了摩托走到報刊亭邊買了同樣一本。然后翻到那篇何處歸,大致掃了眼。也并未仔細看,只是看到那個作者名字的時候目光頓了一下。
兜里手機在響,是史今的電話。
他簡單回了幾句,將雜志夾到后座騎車回了店里。史今半躺在椅子上,見他回來起身。池錚抖了抖汗濕的短袖,將那本雜志丟在玻璃柜上。人也進了里頭隔板間,兩手拽著衣角胳膊向上套頭脫了短袖扔在一邊。他光著上身走到水池邊洗了把臉胡亂擦了擦,找了件黑色短袖換上出來。
“我說你什么喜歡這女人玩意了?”
史今晃了晃手里的雜志,壞笑。他走過去一把將書拿過來,嘴上也沒好話。
“忙你的去。”
史今伸了個懶腰,“爺不忙。”
池錚笑哼。
“想女人了?”史今問。
池錚眼皮未抬,點了支煙抽上。
史今笑,“看你這樣,我猜了七八成了。”
池錚沒搭話,悶頭抽著煙。
“真有了,那個女的?”
池錚懶懶的看了史今一眼。
“你今天怎么廢話這么多。”
史今挑眉,“呦,不敢承認?”
池錚目光閑淡。
“想當年,隔著多遠你都能聞到女人的味兒,哥們可嫉妒著呢啊。”
池錚舔著門牙,“操。”
史今笑的很賤。
倆人胡亂的侃了會兒,史今去拉貨了。池錚一個人坐在店里,那會兒正閑著。他突然心思一轉,快速打開搜索引擎輸入那個名字。只是除了文章和筆名什么信息都沒有,和當年他搜索的結果一模一樣。池錚摩挲著下巴,一下一下。
他轉動鼠標,目光瀏覽。就那樣坐在椅子上,一連抽了四五根煙。煙霧繚繞里,他皺著眉去摸手機。給江縉撥了電話過去,那邊顯示不在服務區。
他耙了把頭發,將手機丟開。
印象里,畢業那年五月中旬。陸司北回國順道來江城看陳思,那時候他和陸懷的軟件開發項目正是困難時期。要不是陳思突然生病,他還在北京忙的昏天黑地。那天他房里,陸司北意外的和他聊起孟盛楠。
“她不知道你回來?”他問。
陸司北嗯了聲,“我還沒說。”
“鬧別扭了?”池錚不咸不淡。
陸司北輕笑了聲,“談不上。”
當時池錚靠在墻上,側頭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陸司北突然開口。
“那本沉思錄你買的?”
聞,池錚聳了聳肩。
“不知道是誰送的。”
“那上頭不是有署名么?”
池錚:“不認識。”
半響,陸司北說:“我和她談了那么久,交換出國那幾天才知道她是個寫稿子的作者。”
池錚抬眼,一時沒出聲。
“阿錚,她是有喜歡的人的。”
陸司北淡笑,“不是我。”
那是走前,陸司北和他的最后一段對話。后來,陳思病重,他和陸懷的項目又出了事早已無心再顧其他。等到靜下來的時候很多事情都回不去,陸司北也失去聯系。m.biqikμ.nět
他忙著生活,沒那么多閑工夫去想別的事。
后來和史今提起。
那家伙說:“兄弟反目,大都是女人搞得。”
他直接給了一腳。
好像直到再次遇見她,那么多次的偶然。當年陸司北說一見鐘情,他嗤笑。想到這兒,池錚點了支煙。他總是有種直覺,也說不清楚。外頭天色漸晚,他掐了煙又忙起來。
晚上,直接睡在店里。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了,店里走不開。他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一中午,等到再去看時間,已是中午十二點半。那會兒,孟盛楠剛從醫院出來,已經坐上大巴車。她昨晚胡思亂想怎么都睡不著,這會兒車子輕搖輕晃的,倒是困了。
到學校的時候接到家里座機電話。
“姐。”
孟盛楠揉了揉眼睛,“小杭。”
“你什么時候回來?”
她笑笑,“晚上就到了。”
掛掉電話,她回了一8班轉了下,行使了點代班主任的權利。忽而想起以前讀高中的時候,老濕總偷偷摸摸的站在后門往里瞄,專抓那些搗蛋鬼。老話怎么說來著,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
她是在六點五十的時候離開的學校,到家已是七點有半。
巷子里沒什么人,她沿著小路往里走。或許是耳朵太過靈敏,隱約聽見右手身邊那戶里傳出了點動靜。少男少女的挑逗嬉笑聲,應該是大人不在家大著膽子互相探索。
電光火石之間。
她想起那年文4教室里痞壞的,他。.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