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席周遭敞亮,卻忽有一拂塵抬手遺失,可見其中必有人暗取。
周元大致猜到了暗取者是誰,并且他還有證據,但是子五明初真君威風赫赫,他一小道又能如何。
“算了,你們不想說,就別說了。
下次再來吃酒記得風采富足些,莫像今日這般令人擔憂。”
“師父不必擔心,我從未像今日這般好過,好到心中愿景半數成真,早年遺憾也在一一補齊。
我徒應知我,笑得雖不好,但有十分歡喜。
師父再見我,也當知您的苦心沒有白費,譚越乃天地一人,小節有瑕、大義不虧。”
幾杯酒水匆忙落肚,子五明初真君有些急迫。
此時他才有些貪酒道人的跡象,好似苦悶多時久等一宴,那杯中之物也不是酒,而是干枯焦躁時的解渴之水。
沖和真人不明所以,但還是寬慰道。
“這些事我都知道,你從來都是這般人,又豈會真的令我失望。”
“···,師父,你的拂塵是我拿的。”
“送你了,拿去拂拭一身塵埃吧。”
沖和真人豈會不知拂塵去了何處,他雖看不懂子五明初真君的手段,但也知道這是其展現能耐的方式。
終究是長大了,他再想護也護不住了。
“今晚就不要走了,陪為師一同賞月吧。
老道還記得你幼時常去月宮探秘,再于我說說此中風景可好?”
“怕是來不及,再過半刻鐘我就該走了。”
“這么急,為何不歇歇?”
子五明初真君每日顯靈一刻,這是他的余德、不可常駐當下。
因此他的時間很緊急,急到飲不了幾杯酒,說不了多少話。
往日故事也最好藏在心中,免得說不清道不明,平白惹人擔憂與憐憫。
哄騙沖和真人有大事忙碌后,子五明初真君又看向周元,舉杯囑咐道。
“我徒,明初待變要開始了,這一刻鐘或許會改變許多事,你要做好準備。”
“老師何意?”
“你還未明白嗎,青霄混元局以我為變數,我既歸來、諸變必生。
我的愿景刻入根髓,不會忘、不能棄,待我明初照他人,再演當年未盡事。”
不定來日影不愧是有關時間的特殊單位,他竟然打算主動推動一些事件,進而達成某些心愿。
也不知他能否成功,又會對當下的譚越造成什么影響。
“你們究竟在說什么,莫打謎語、給個痛快,否則老道就要嚴加施教了。”
“師父莫急,我的意思是說,我來為你傳道,助你早日明悟已道前路。”
“···,倒反天罡,老道還用你教!”
今夜注定是變時,一如沖和真人之前認為吃飯是小事,后來卻感覺吃飯是大事。
子五明初真君傳道亦是如此,原本沖和真人認為頑徒無法教他,待到弟子撫首方知其道高遠。
“你到底都經歷些了什么,為何變化會如此大?”
“不過是多行了幾步路,師父不必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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