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少年虞皇最先遭災,忽見玉兔貼近還,探爪取走了他面前的幾個包裹。
“小田,你人真好,謝謝你幫本兔打包了。”
“···,不是,做兔也要講道理,你怎么一點道理也不講。”
卻是小兔一路跑一路收,蹦蹦跳跳朝月宮。
有的抱了幾瓶酒,有的頭頂幾道菜,還有一些懶散兔,專挑好人打包之物作運輸。
一時兔鬧人追,一方道謝、一方糾纏,卻無相互推讓之禮,只有爭搶特產之亂。
好好的仙家盛宴被他們一鬧,頓時亂作一團,卻又平添一絲靈動,剛好入畫為景。
丹青道人專心潑墨,懵懂小兔不識真寶。
人間道人也學聰慧了,跟著偃山道人就向秘境出口跑,總算在那兔群之中保下了一些菜肴與美酒。
不過此法少年虞皇學不得,不敢舍已為人輕入魏土,為那偃山道人送禮送功。
因此他只能望兔興嘆,轉頭去尋玉兔大儒弘揚師德。
“老師,您竟然也偷偷裝物?”
“噓,小聲點,為師家大業大養了一群好吃兔,若不收集飯食,恐怕他們會餓肚。”
“···,老師,我忘了說了,其實我也有一大家子要養活,您看能否均我一些酒菜?”
“讀書需誠,你才幾歲、又無職位,哪來的一大家子。”
玉兔大儒終究看錯了,少年虞皇并未說謊,他真是家大業大之人,就算功業要打幾分折扣,家人數目卻做不得假。
好在這等困擾不僅他一人遇到了,魏皇楚皇亦深有同感。
特別是儲君岐王,那可是一個守禮重義之人,眼睜睜看著玉兔探爪來清掃,目瞪口呆難表達。
“真君,您就不管管他們。”
“隨他們去吧,本性如此難以改動,就當替我打掃道觀了。”
月晴月斂終有降,宴起宴止終有散。
隨著四方賓客歸去,妙道清源觀亦不再擁擠、重歸清凈。
倒是盤踞樹頂、以畫為席的丹青先生,還在一心一意的繪制難忘盛景。
周元上前觀望,方才發現那是一卷三季流轉法宴圖。
春季貴客來訪,座談歡笑、氣氛溫和,如三月春風有細雨花香。
夏季乃酒宴開場,推杯換盞、歡樂嬉笑,如六月繁華熱情如火。
冬季為宴散客歸,忽消暑氣、豐衣足食,如十二月之靜漫天白雪留客跡。
又有月河途徑三季淌美酒、輔雪團金珠作卵石,好似一幅日月同輝賀喜圖,人間歡樂又一年。
居中者為一,云霞照映、瑞氣成蓮,天篆隱現、熠熠生輝的玄妙仙真,靈動自然、舉杯慶賀。
卻是少年迎春正得喜,先成小吉、復大吉,滿堂皆是吉祥氣,客走不衰吉更盛。
待到最后一筆落下,卻是為畫中潑墨者點睛,吉氣頓時升騰、歡鬧再次入耳。
丹青先生得名號亦忽然變動,化為了74級畫道人?丹青。
“恭喜先生成道了。”
“非我成道、是你得道,我描眾君真意、方能學其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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