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之內。
葉梟和劉恒對坐。
幾杯水酒,幾碟小菜。
自從葉梟登基之后,少有臣子能與他有這般對飲。
也多虧劉恒算是葉梟近臣。
才敢如此。
即便是這樣,劉恒也只是坐了半張椅子。
葉梟拿著酒杯,給劉恒倒了一杯。
劉恒受寵若驚!
趕緊低下頭。
看著他這副樣子,葉梟微微一笑。
“劉恒啊,你當年去我府上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怎么,如今位高權重,膽子反而小了?”
“確實小了!”劉恒笑道:“陛下,當初在下,孑然一身,爛命一條,便是死了,也就是死了!可如今,我為乾國官員,嬌妻美妾,子女雙全,如何還能像當初一樣?”
葉梟嘆息一聲:“是啊...人是會變的,人心難測,便是身邊人,也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改變。”
抬起頭,直視劉恒,葉梟輕聲問道:“劉恒,你覺得,如何能避免百姓犯罪?”
面對這個問題,劉恒幾乎沒有猶豫。
“陛下,依在下看,百姓犯罪,不可避免!若是想要減少,無非便是兩法,一者為教!二者為罰!
以圣賢之教導引導百姓向善,以嚴苛律法震懾宵小!”
葉梟看著劉恒,片刻后,笑道:“其實還有一點,就是富民!只有百姓富足,擁有的東西多了,才能讓他們的顧忌變多。就好像你,現在的你,不就比之前膽小多了?”
劉恒沉吟片刻,抬頭道:“可是那明初雪家財萬貫,不還是行不法之事?”
葉梟搖頭:“像是她那種人,要做什么事情,是一定會去做的。與任何手段,都無關聯,她犯法,是她的問題,不是朕的錯誤!”
是的,對于明初雪的行為,葉梟并沒有自責。
哪怕她說是因為關稅,才讓她鋌而走險,導致后面的事情。
可是在葉梟看來,一個人要犯罪,總是有借口的。
賺的少,也是可以犯法的借口。
那賺多少是多?
葉梟也不會將他人的錯誤,歸結到自已身上。
只是對葉梟來說,這次的事件,讓他有些疲憊。
一個明初雪,一個商人,便草菅人命,以各種手段,買賣人口。
若是沒有嚴苛吏治,真出現官商勾結,會有多可怕的事情?
“陛下要留那個女人一命嗎?”
“當然不!朕要將她千刀萬剮,以震懾宵小!”
葉梟轉動著杯子里的酒。
眼神中沒有任何波動。
“陛下,有時候我在想,如果律法過于嚴苛,會不會讓那些人牙子鋌而走險,選擇滅口?”
葉梟看了一眼劉恒。
“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律法嚴苛與否,一直都是法家學說中爭論的重點。牽一發而動全身,很多事情,并不適用過于嚴苛的律法。”
劉恒其實擔心的是,葉梟在嚴苛律法的路上越走越遠。
最后矯枉過正。
葉梟沉思片刻。
搖頭道:“我覺得,你說的這種情況,有些道理,但是呢,如果律法中沒有極刑震懾,這些人,根本就不會停下。因為不死,本身就是一種鼓勵,還是要根據其本身所犯罪責的嚴重程度,給于懲處!”
“陛下圣明!”
劉恒眼中暗喜。
律法根據犯罪程度不同,給予一些緩沖,還是很有必要的。
至于最后的極刑,在劉恒看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葉梟看了一眼劉恒。
繼續道:“你覺得,教誨萬民,該以哪種學說為主?”
天下學說甚多,治國之道,葉梟一直是哪種合用用哪種。
并無故意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