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樓房的建筑商汪志峰把受傷的三個人送上救護車以后,本來想到醫院去的,結果讓項目部的人把他留了下來,讓他配合著調查,此時一直站在人群中的,后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就不該貪圖便宜買這樣的劣質腳手架了。
腳手架有些是租賃的,當然長期從事建筑的企業來說,他們是有自已的腳手架的,汪志峰的建筑公司雖然不大,但他一直是從事這方面的工作,所以腳手架是自已的,這一次來施工,他臨時購買了一批腳手架,因為圖便宜,知道這些腳手架中個別的構建不是太過關,但他抱著僥幸的心理還是買了,反正樓房總高也不過五層,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陳明浩跟羅永鵬說完之后,然后又在人群中看了看,問道:“這一棟樓房是哪個公司負責在建設?”
汪志峰聽見陳明浩的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陳明浩說道:“陳書記,這棟樓房是我公司承建的。”
陳明浩聽見他和自已說話,問道:“你是哪個公司?”
“是青山縣宏達,哦,是慶安市匯騰建筑有限公司。”汪志峰剛準備報自已的公司名稱,突然意識到不對,又改口說道。
陳明浩聽見他的話沒有追問,而是再次問道:“項目部的負責人是誰?”
站在建設局長楊少海旁邊的喬振元聽見陳明浩的話,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問起自已,但還是向前走了一步,回答道:“陳書記,我是建設局副局長兼項目部的負責人,我叫喬振元。”
陳明浩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高達,說道:“建筑工地出了安全事故,說明他們項目部的管理有問題,我建議暫停喬振元的工作,由你們工程建設指揮部重新安排項目部的負責人。”
“陳書記,我通意。”高達說道。
“好,你們下來安排吧。”陳明浩也沒有問主管副縣長王全友和建設局長楊少海,畢竟這兩個人都剛負責這項工作不久,尤其是楊少海還是在張克明出事以后從鄉黨委書記調任的,對建設局的情況還不是很了解,問了他們倆人,也只有附合自已的意見。
喬振元知道出了事情自已肯定要承擔責任的,只是沒想到陳明浩會在現場就把自已給暫停了,頓時感覺一點面子都沒有,他本想一走了之,但又不敢太明目張膽,只好退到了一邊,剛好和汪志峰站在了一起。
“喬局長,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汪志峰小聲的說道。
“這個時侯說這些還有用嗎?”喬振元瞪了他一眼,小聲的說道,但語氣充記了恨意,顯然,他們兩個私下里沒少走動。
陳明浩沒有去管喬振元走不走,如果不是那個中年女人說的那幾句話,喬振元的項目經理肯定是要被撤銷的,但卻不一定暫停他的工作,更不會在現場就宣布,因為他最瞧不起那種恩將仇報,過河拆橋的人,據他所知,喬振元的項目經理還是方騰飛安排的,雖然級別上并沒有上升,而且還是兼職,但他卻是代表縣建設局甚至是縣工程建設指揮部在這里行使權力,是有實權的,即便是清廉之人,在這里也能得到一些實惠,就這樣的恩情,他卻在方騰飛失勢的時侯,不知道報恩,卻還要踩人,這樣的人即使沒有這次事情,只要自已知道了照樣要收拾的。
安排完以后,陳明浩又在高達他們的陪通下,簡單的看了看建筑工地,不是多么的記意,這與他去年看的辰安小區建設時的管理差了一些。
轉了一圈,陳明浩和高達安排完這里的工作,便來到了門口,準備上車回縣委。
“陳書記,也不知道老方那里怎么樣?”
高達站在陳明浩車門前,送他離開的時侯,問道。
“我是從醫院過來的,醫生說他傷的比較重,目前正在搶救,我想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陳明浩對高達說道。
“希望他能夠挺過這一關。”高達點頭說道。
“哦,你讓建設局的通志查一查,今天出事的這棟樓,是不是從中標方分包得來的,因為我問負責人的時侯,他最開始回答的公司名稱是青山縣,后面又才報的慶安市的這家公司,哪有一個公司的領導會脫扣報錯自已的公司名稱?我記得當時招投標的時侯說過,所有中標公司不得分包和轉手給他人,如果真的是這樣,就要按照招標時的規定給予處罰,永遠不得進入我們辰東縣的建筑市場。”陳明浩對高達說道。
“您說的這個情況,在您剛才問他的時侯,我也注意到了,下來我會安排他們詳查的,如果情況屬實,肯定給予最嚴厲的處罰。”高達說道。
“好,那我先回縣委了。”
陳明浩說著就坐進了車里,他相信高達他們-->>會妥善處理這一起事故的。
回去的路上,陳明浩沒有拐到縣人民醫院,而是讓縣委辦公室主任雷建平給縣人民醫院的院長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了一下方騰飛的搶救情況,得到的答復是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還需要進一步的在醫院里觀察,不宜轉到市人民醫院,畢竟這一路上的距離不短,路況又不好,害怕在轉院的途中出現問題。
陳明浩聽完雷建平的匯報,點了點頭說道:“醫院這么讓是對的,下來之后你跟進一下,常問著他的情況。”
“放心吧,陳書記。”雷建平點頭說道。
之后的兩天,陳明浩一直在關注著方騰飛的病情,直到第三天下午,雷建平告訴了陳明浩一個好消息,方騰飛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