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國慶了,許嘉回到了原來的生活軌跡,就像從來沒加過宋有為的qq一樣。
偶爾的還是會去看宋有為的qq空間,每次都不忘刪除訪客記錄。
這天崔若薇哭著從外面回來,說她找不到男友了,許嘉習慣了這個場景,目不轉睛盯著電腦學注冊會計師的網課。漫不經心的答了句:“成年人失蹤超過二十四小時可以向公安機關報案。”
崔若薇很無奈的抱住許嘉:“嘉,你陪我去他們宿舍那找找吧。”
許嘉暫停了課程,按住崔若薇,讓她坐在凳子上:“說吧寶貝,又發生了什么事。”崔若薇說昨晚她和周洪濤吵架,回宿舍后周洪濤給她打電話道歉,她把電話掛了,然后刪除拉黑。結果今早發現黑名單里一個未接電話也沒有,再打給周洪濤也沒人理。
許嘉感覺頭頂一只烏鴉飛過,這叫失蹤么?這不你先玩失聯人家不理你了么?這是崔若薇慣用的招數,似乎用攔截電話的多少來判斷男友愛她的程度,用現在流行的一個字就是:作。
許嘉說:“那不用去找了,你給人家發個短信認認真真的道歉,他一會就浮出來了,皆大歡喜。”崔若薇表情難以置信:“我道歉,憑什么我道歉,哪有女生道歉的道理,再說你不知道他有多過分。”
許嘉沒繼續追問,以周洪濤的脾氣能過分到哪去?肯定又是崔若薇各種作。看來她談了那么多失敗的戀愛,每次都遍體鱗傷,卻沒找到根本原因。許嘉不得不承認,崔若薇對朋友、舍友都很不錯,崔若薇天真爛漫沒什么心機,自己和她相處很愉快,但是一碰到戀愛的事,沒多久就開始公主病。三個舍友
勸的都沒了耐心。
崔若薇自說自話:“以前都是他買好早餐在那等我,那天吃早飯,竟然讓我在那等了他十分鐘。”許嘉內心訕笑,果然又是這樣讓人無語的“大”事件。
許嘉戴上耳機,打開視頻,繼續聽課。崔若薇摘掉了許嘉的耳機:“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你還是不是我朋友了。”許嘉無奈地說:“大小姐,我幸虧只是你朋友,而不是你男朋友,不然我早受不了你了。人家遲到了十分鐘,你就作天作地,你怎么不想想,大雪天人家在樓下等了你將近一個小時,都快凍僵了,而你在宿舍故意化妝磨蹭,人家說什么了?”
“我一開始就這樣,他怎么現在受不了了,還不是變了。”“人家忍得了你一時,還指望忍你一世啊,都是爹生娘養的,又不欠你的。”許嘉知道崔若薇就是嘴硬,她什么道理都懂,只是仗著男方喜歡他,不斷試探對方的底線。就像一個鋼化玻璃杯,賣家說比普通玻璃杯抗摔打,于是買家變換力度嘗試擊打它,最終它碎了,買家還會生氣的說被騙了。
其實早在起了試探之心的開始,就注定這個杯子會破碎的結局。
這時于湛給許嘉發微信,說已經到他們學校門口了,許嘉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這人怎么也不提前打招呼,也不怕自己不在學校,來不及拾掇,對崔若薇說了句:“若薇,你好好想想吧,我得出去接同學了。”崔若薇拉著許嘉:“你去接誰啊?就這么拋棄失戀的我啦?”許嘉無語,這對崔若薇也叫失戀的話,那崔若薇豈不是三五天就失回戀。自己也有兩年沒見于湛了,現在帶著崔若薇一起去的話,對于湛有些不尊重,而且讓周洪濤看見恐怕引起更大的誤會。m.biqikμ.nět
許嘉說:“乖,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崔若薇想了想,說:“行吧,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要接誰呢?”“于湛。”
崔若薇一聽到于湛的名字又露出花癡的表情,兩年前于湛來學校找許嘉時正好被崔若薇撞見,當時宿舍都以為許嘉脫單了,許嘉一直解釋只是普通同學。崔若薇向舍友描述的特別夸張,兩手呈拜佛狀,兩眼泛著桃心感嘆:“堪比肖奈大神啊。”以致之后許嘉給崔若薇看了人人上宋有為的頭像,崔若薇常常嘲諷許嘉該去配眼鏡了。
許嘉來到校門口,遠遠的看著一個男孩站在樹下,來來往往的女孩經過時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許嘉又想起當年她對卞曉玥形容于湛那句話:立如芝蘭玉樹,笑似朗月入懷。看著愈發成熟的于湛,心想他確實擔得起這樣的美譽,許嘉捫心自問,能被這樣的男孩喜歡,心里多少是有些得意的。
許嘉自然地上前打招呼:“嗨,好久不見。”于湛見到許嘉,眼睛笑成了一條縫,淡淡的酒窩浮現在臉上,他不得不承認,上了大學的許嘉越來越漂亮,娉婷婉約的風姿,優雅大方的舉止,無欲無求的眼神,頗有“清水出芙蓉”的氣質。
“好久不見,。”許嘉渾身汗毛豎起來了,于湛從未這樣稱呼過許嘉,許嘉感覺很不自在。
“你不是說國慶來嘛,怎么今天就來了,還不提打招呼。”“反正兩個小時飛機的事,想早點見到你。”
許嘉被于湛突如其來的情話搞懵了,兩人高中時交集不多,許嘉一直對于湛敬而遠之,于湛行也沒有過逾矩,今天這是怎么了。
許嘉岔開了話題:“走吧,帶你去吃飯。”
“我請你吧,明天你請我。”
“為什么?”
“主隨客便吧。”
許嘉跟隨于湛,來到了她自己從沒去過的輕奢的法式餐廳,許嘉內心有些慌亂。
于湛問許嘉想吃什么,有沒有忌口。許嘉沒說話,從花里胡哨的菜單里挑了較經濟實惠的。心里在揣摩這頓飯的意圖。兩年前于湛也來找過她,兩人就在學校餐廳吃了頓飯。現在于湛大張旗鼓的帶她來這里,許嘉環視了周圍的環境,很難不多想。
于湛率先打破尷尬:“我看了你發的朋友圈,演唱會怎么樣。”“挺好。”許嘉像個話題終結者。
“明年就畢業了,有什么打算?”
“你也說是明年畢業,那著啥急決定。”許嘉覺得自己說的挺沖的。似乎這樣才能阻止于湛下一步的行動。
“不打算考研么?你們學校考研考博的都挺多。”
“不打算。”
“那留在北京么?”
“不知道。”
許嘉也感受到氣氛尷尬到了極點,開門見山的說:“你今天帶我來這么高檔的地方干什么。”
于湛感受到了許嘉對他的意圖有敵意,但還是想說出心里話,直了直身子,正襟危坐:“我一直想放下你,我知道糾纏的樣子有多難看。”ъiqiku.
許嘉慌亂的低下頭,她沒想到于湛突如其來的這樣說,自己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我一直在試圖和你保持合適的距離,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只被丟棄過的貓。近了怕你膩煩,遠了怕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