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靠近窗戶一些,對里面的道,“殿下,后卿來了!”
“嗯,知道了。”君輕暖回應著,沒有讓后卿進來,轉身看向子衿,“我出去下。”
“不帶本公子么?”子衿聞輕輕挑眉,眼底噙著笑意。
“……”君輕暖看著他的模樣,鬼使神差的說了句,“帶。”
她得承認,她拒絕不了他的一切要求。
兩人牽著手出門,看到了規規矩矩站在遠處的后卿。
君輕暖沖他招了招手,后卿像是得到了主人召喚的小狗一樣,不受控制的往這邊走來。
其實他的內心是抗拒的。
在看到君輕暖的那一瞬間,他就明白自己這兩天行為反常,肯定是君輕暖在背后搗鬼。
但是,他卻改變不了被操控的狀態,只能一邊抗拒一邊往前走。
他盯著君輕暖目眥欲裂,卻又不得不跪伏在她腳下,“拜見殿下。”
“東西呢?”君輕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溫柔全數收斂,寒霜一片。
雖然說,后卿和尹航都是她控制的棋子,但是,這兩個在她心目中是不同的。
尹航是人,既然在為她辦事,她自然逐漸的會將尹航當成自己人,這蠱丹也遲早會給他解開。
但是后卿不一樣,他是僵尸,是邪魔。
他吞噬生人血肉,還覬覦麒麟血。
這樣的生命體,不配存活于世,君輕暖永遠都不會和他站在同一戰線上。
現在不除掉他,只是因為成本太高了。
畢竟,后卿的靈魂太難殺死了。
但是,她絕不可能把后卿當成自己人。
這一點,后卿自己也明白。
他很想問一句,“玄女,你世世代代守護著這些螻蟻,有意思么!”
但是,他說不出來這話。
在蠱丹的作用下,他只能按照君輕暖的要求,將異火和拿到的史料都一一交出來。
裝著異火的瓶子,在地上一字兒排開,看上去很漂亮。
南慕有些震驚,“殿下,這些就是逍遙海封印的異火?”
他很激動,因為后卿交出異火之后,他很快就會擁有自己的異火,成為真正的丹宗弟子,也是君輕暖的親傳弟子!
君輕暖的煉丹術他是親眼見證過的,他內心向往不已!
君輕暖數了數地上的瓶子,“一百七十三種,幾乎是世上所有的天地異火了,檀寂真是好大的胃口!”ъiqiku.
子衿聞輕笑,“殿下的胃口也不小,有了這一百七十三種異火,丹宗將迅速崛起!”
“缺人。”君輕暖聞輕笑,“要不,子衿來湊數?”
子衿聞挑眉,忽而湊上前來,在她耳邊低笑,“殿下喜歡本公子在床上叫你師尊么?”
“……!”君輕暖只覺得這些字眼兒像是一個個的小炮彈在腦子里炸了!
她紅著臉,扭頭看著壞笑的少年,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可真是換湯不換藥,不管換什么身份,他都是一樣的壞!
而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又輕聲道,“扶卿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而后,又問,“殿下喜歡壞男人還是好男人?”
君輕暖盯著他粉薄的唇,好不容易隱忍了想要親上去的沖動,認真道,“喜歡你。”
他聞,終于不再搗亂。
后卿氣的半死,眼睛里像是要冒火一樣。
君輕暖冷哼一聲,又丟給他一個白色小瓶子,“吃了!”
后卿千百個不愿意,但是身體卻不受自己控制。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拿起那小瓶子,取出里面的丹藥,喂給了自己!
而還未等他來得及感受丹藥的功效,君輕暖就道,“你可以走了。”
后卿只能起身,佝僂著背,轉身離開了幽蘭谷。
子衿有些好奇,盯著后卿的背影,問,“殿下給他吃了什么?”
“辟谷丹。”君輕暖的嗓音很淡,像是融入晨風一般!
辟谷丹,顧名思義,吃了丹藥就不必吃飯。
但是,這只是針對正常人而。
君輕暖給后卿吃的,顯然不是普通的辟谷丹。
后卿吃了這東西,就會在很長一段時間當中,不喜生人血肉靈魂,不再危害世人。
而子衿已經彎腰,將地上的異火全都收了起來,隨手丟給南慕一樣,“青蓮圣火,看你造化了!”
南慕一把接過小瓶子,開心不已,“這個,怎么認主?”
君輕暖聞,指間騰起一朵五色火焰,而后對南慕道,“打開瓶子。”
南慕打開瓶子來,一團青色的火焰,忽而冒出頭來!
它顯然是有靈性的,關了這么多年,被放出來的瞬間,第一反應就是逃走!
但是,在發現君輕暖之間的九昧離火時,卻嚇得嗚咽一聲,又逃了回去!
“這——”南慕看的目瞪口呆,一時間搞不明白狀況。
君輕暖則對著青蓮圣火道,“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認主;要么,被九昧離火吞噬!”
青蓮圣火委屈不已,在小瓶子里搖搖晃晃半天,忽而竄出來,像是一道青色的閃電一眼,沖進了南慕的眉心!
那模樣,像極了被追殺的人!
君輕暖輕哼一聲,收起了九昧離火和其余火焰。
而南慕腦海里,此時冒出一個稚嫩的童音,語氣卻老氣橫秋,“嚇死爺了,那小惡魔是誰!居然可以操控九昧離火!”
“……”南慕輕咳兩聲,差點嗆到自己,看著君輕暖的面色變得古怪——
顯然,青蓮圣火口中的小惡魔,是君輕暖!
若是君輕暖知道了,她作何感想?
君輕暖一看南慕的表情就知道,青蓮圣火肯定造了什么幺蛾子。
而一見君輕暖盯著這邊,青蓮圣火在南慕眉心緊張的跳躍不已,趕緊囑咐南慕,一陣威逼利誘,“不許跟她說,你要是不跟她說,爺以后罩著你!
你要是敢打小報告,爺……爺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可你已經認主了……”南慕一臉黑線,他現在感覺很奇怪——
和青蓮圣火對話,他總感覺和人說話是一樣的!
但是,它的聲音卻總是從他腦子里冒出來!
而南慕這陣子別扭勁兒還沒過去,青蓮圣火又嚷嚷開了,“大不了要命一條,爺不怕死!”
“……”南慕忍不住腹誹:剛剛,是誰跑的比兔子還快的?
而一想到跑的比兔子還快這事兒,南慕就忍不住問子衿,“公子,那天夜里,你砍了龍爪怎么拔腿就跑了?”
這可一點都不符合他的性子!
子衿聞,白了他一眼,“你太笨,懶得和你說!”
南慕回神時,他已經往屋里去了。